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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盘算,暗中拉拢那些心志不坚的同门,蓄意挑起门内纷争,只要一有机会,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些丧尽天良之辈就地格杀。
久而久之,竟也在这魔窟之中悄然积蓄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最终成长为能与陈齐富分庭抗礼、针锋相对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她在血婴门中,终究不过是宗门刻意培养的一枚棋子罢了。
只因她不肯彻底堕魔,始终守着一丝人性底线,便再也得不到宗门真正的重用。
宗门甚至在她身边安插了诸多眼线同门,日夜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连魔巢半步都不许她踏出,将她死死困在这樊笼之中。
她空有势力却无实权,无非是任凭宗门差遣,守一些无关紧要的边角地界,如同弃子。
哪像陈齐富那般,彻底抛却人性、心入魔道,反倒深得宗门上下信任,被安插在油水最足、权势最重的孩童看押洞府。
他手握生杀大权,享尽门内珍稀资源,风光无限,恰与她的境遇形成刺眼对比。
这般世道不公、宗门凉薄,她早已看得透彻。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那丝底线,却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她始终坚信,自己本非妖魔。
终有一日,她必能挣脱这棋子的宿命,劈开这魔巢的阴霾,寻回失落的真我,重新回到爹娘身旁。
可又有谁知晓,这些年她是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咬碎银牙咬牙硬撑到今日?
那些历历在目的惨痛经历,恍若就发生在昨日——
同伴们的哭喊、魔修的狞笑、炉鼎旁散不去的血腥气,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她的神智。
与她同一批被掳来的孩童,如今早已尽数殒命,只剩她一人在这魔窟中苟活于世。
梅伶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哪怕痛彻心扉也浑然不觉,那痛感反倒让她愈发清醒地记起过往的绝境。
若不是当年被门中长老无意中看中,选为近身婢女,又机缘巧合觉醒了不俗神藏,她恐怕早已步了那些同伴的后尘,沦为一众魔修修炼的炉鼎资粮,尸骨无存。
不过,她心中清楚,自己所遭受的这些苦难,自墨鸣一行人踏入魔巢的那一刻起,便要彻底改写了。
此前,墨鸣化身庖龙涛,虽掩饰得滴水不漏、半分破绽不露,她却早已暗中窥破玄机,甚至故意放任他深入魔巢腹地。
至于当时特意提醒朱温与尹独流留意他,又对“庖龙涛”百般青睐亲近,不过是她一手布下的障眼法罢了。
她算准了,如此一来,那二人反倒会心生轻慢,对墨鸣越发不屑一顾,恰恰正中她的下怀。
只是那时,她心中并未奢望墨鸣一行人真能有所作为——
毕竟过往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到头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几番虚与委蛇的试探后,终究还是与血婴门达成了苟合之盟,哪有半分真心要铲除此间魔窟?
他们口中的“除魔卫道”,不过是谋取私利的幌子罢了。
她这般布局,不过是绝境中姑且一试,盼着能有一丝微末变数,聊以慰藉十载魔窟中的孤苦罢了,从未敢真正抱有期许。
可直到她亲眼目睹方才的一切种种——
一直与她针锋相对、作恶多端的陈齐富,连同他麾下那群丧尽天良的魔修,竟在墨鸣一行人手下尽数魂飞魄散;
而被关押在洞府最深处、日夜受魔功侵蚀的无辜孩童,也被尽数救出,重见天日。
那一刻,她沉寂十余年的心底,骤然燃起了一簇真切的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