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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婴门乃是人间炼狱,你能苟活十余年而不彻底堕入魔道?
说出去,谁会相信!
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本大少也绝不会少半分怀疑——
便是我老弟在此,心思也与我一般无二!
不过是非公道,自有定论。
你若真未曾作恶,我等自然还你清白。
可你若敢有半句虚言,今日便让你葬身此地!”
梅伶听闻此言,神色先是骤然一怔,眼底那抹理直气壮的光,如同被冰水浇熄的火星,瞬间黯淡下去。
紧接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凄然惨笑,笑声干涩沙哑,裹着自嘲与绝望。
原本挺直的身躯陡然一软,无力垂落,脊背微塌,散乱的发丝贴在苍白脸颊之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败。
仿佛支撑她熬过十余年魔窟岁月的最后一丝信念,都被这冰冷刺骨的质疑击得粉碎。
连那方才墨鸣出手相助、才勉强压制住的、深植于神魂的血婴门禁制,也在这心力交瘁之下,悄然泛起一丝松动!
紫红色魔光在她眉心处的宝塔神纹间微微闪烁,令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诡异猩红。
她抬眼望向王东阳,眼神空洞如深潭,那磁性的嗓音愈显沙哑:
“你说的没错……这世上像我这般被逼入魔道的修士,还少吗?
到最后,又有几个能真正脱离苦海?
所谓重归正途,不过是我苟延残喘至今,自欺欺人的一抹奢望罢了!”
话音微微一顿,她轻轻摇头,一声凄然苦笑漫出口中:
“诸位信也好,不信也罢。
我梅伶为了在血婴门活下去,平日里的确谎话连篇,可那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啊!
但关乎大是大非,我梅伶,自问绝对问心无愧!”
一旁的燕青书见状,心头顿时一急,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拉住面色冷硬的王东阳,将他往旁边一带,压低声音劝道:
“东阳兄,你方才的话确实重了些!
梅伶这十余年在血婴门那种魔窟里苦苦支撑,能守住本心已属不易,方才她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绝非作恶之辈。
即便心中有疑,也该等救下那九个孩子再说不迟!
眼下救人要紧,咱们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寒了她的心,耽误了正事啊!”
一旁的墨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眸光落在正死死抵御神魂禁制侵蚀的梅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旋即,他指尖陡然缠上一缕黑白交织的灵光,屈指轻轻一弹
那缕温润如春雨、却暗含毁灭之力的阴阳罡气,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梅伶眉心的宝塔神纹处。
下一瞬,缠附在宝塔神纹上的紫红色魔光如同雪遇骄阳,瞬间消散殆尽!
仅余一抹明黄微光在神纹间一闪,便骤然没入眉心,神魂处的灼痛感也随之消退大半。
墨鸣声音平和,带着几分通透的笑意,缓声道:
“梅道友莫要见怪,我这兄长一向心直口快,性子冷硬了些。
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无需放在心上。
想来你在血婴门这十余年,见惯了人心叵测,这点质疑,应当比我等看得更透彻才是。
事不宜迟,还请道友快些告知——藏在铜棺密室的那几个老魔,到底在密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