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而归后,周乔开始布置新房子,她怕房顶落土,特意寻了几张苇席做遮挡,嵌在木梁之间,既实用又美观。
卧室里的土墙她也做了处理,报纸是杨向前提供的,一张张仔细耐心的糊上去,贴的齐齐整整,整个屋里感觉都亮堂了不少。
炕上铺了尺寸合适的席子,席子下头是香茅草编制的厚实垫子,上面是褥子和蓝白条纹的粗麻床单,几层加持,躺上去又暖又软。
靠墙的一侧是个炕柜,丁木匠的手艺很是不错,托他打的家具已经悉数送来,没有太多繁复精巧的雕花,但纯天然的木质纹理,本就是最好的装饰,大雅若朴,反正,她是很满意。
另外,桌椅啥的,也都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刷的自制的柿漆,听说这种漆也叫太阳漆,用得时间越久,颜色越浓郁明丽。
韩岳的屋里,跟她是同样的布置,只床单的颜色,周乔给他用了绿色条纹的,瞧着更鲜亮活泼。
只可惜,如今没什么花花草草,屋里少了几分生机勃勃。
她特意打的三层置物架上也空荡荡的,稍显温馨不足。
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周乔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喝着红枣茶,吃着红豆糕,声音含糊的问对面的韩岳,“你看还有需要添置的东西吗?”
韩岳慢慢嚼着她塞的肉干,摇了摇头,她准备的已经非常齐全了,连笔筒都有,炕柜上,还带了亮澄澄的铜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寻的。
“那今晚就住这儿?”
“好!”
听他回应的如此迫不及待,周乔挑眉,多问了句,“男知青欺负你了?”
韩岳道,“没有,我就是不喜欢跟别人合住一间屋子。”
说完,鬼使神差的补上一句,“夜里睡不踏实,但跟你住一起不会。”
周乔闻言,倒是没想些有的没的,主要是韩岳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哪怕思想再怎么成熟早慧,可身高在那儿摆着呢,她这幅身子就够娇小玲珑了,而他才到她胸口的位置。
这就是个小学生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会觉得,这是俩人之间的信任度更强了!
就像她,会不时的给他塞些吃的喝的,那些可都是从商城买的,她不用费心解释出处,也不怕他起疑算计,而他也从不刨根问底,每次都是坦然接受,坦然的仿佛她拿出什么都是正常的。
“明天,知青们就得下地干活了,你留在家里就行,别总想着进山,山里的葛根山药,差不多都被挖光了,野鸡兔子什么的你想都别想。”
韩岳不太情愿,“难道以后就靠你一个人挣工分吗?我也可以的……”
周乔笑着睨他一眼,打趣道,“急什么?放心吧,以后且有你忙的时候呢,等天暖和了,家里还得指望你挖野菜充饥,麦收、秋收,更是闲不了,五六岁的孩子都会被大队长撵去地里干活,每天累生累死,苦不堪言。”
闻言,韩岳的表情却轻松了不少,比起干活,他更不想天天吃闲饭,成为她的拖油瓶。
“还有,我出门挣工分,家务活就归你了,拾柴火,烧水,简单的熬个粥,都是你的活儿。”
“好,我还可以帮你洗衣服。”
“呃?那倒是不必。”
韩岳看她一眼,没吭声,但眼里的坚持很明显。
周乔转了话题,“明天我要去公社一趟。”
闻言,韩岳立刻问,“是和杨队长一起吗?”
周乔点了点头,想起坐牛车时的颠簸,还没出发呢,就有点反胃了,要不是有些东西非得去公社才有理由拿出来,她才不愿遭这个罪。
“杨队长要帮你扬名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