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俺让家里给你送碗咸菜去,没啥好东西,俺家孩他娘腌的酱菜还能拿得出手去,你别嫌弃。”
闻言,周乔眼睛一亮,“不嫌不嫌,早就听说咱这儿腌酱菜有名了,几百年的历史,之前还给宫里送过呢……”
杨向前一听她应的痛快,还识货,顿时高兴起来,“对,就是俺们这儿的酱菜,不是俺吹,吃过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下饭的很嘞,别看用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做法讲究着呢,尤其那八宝酱菜,足足得晒够一百八十天,差一天都不是那味儿,就是腌个辣疙瘩,都有说道……”
周乔听的津津有味。
田野想了想,“我家还有些去年晒的杏干,直接吃有点费牙了,但熬水喝,正正好,能解暑气,开胃止吐……”
周乔对上他忐忑的眼神,两眼放光的道,“是熬杏皮水吧?听说过,也是这里的特色了,一直没机会尝一尝,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田野暗暗松了口气,凌厉冷硬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那我也给你送点过去。”
周乔含笑点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要是啥东西不要,俩人还不知道得多拧巴。
果然,俩人见她这么痛快,心里的负担都轻了几分,不然,他们真怕吃的这顿饭菜消化不良啊!
牛车慢悠悠的走,凹凸不平的路,依旧颠簸的人晕晕乎乎。
周乔喝了加了灵泉的水,不但不难受,还神清气爽。
看来这羊毛,还得继续薅啊!
下午三点多,村口的大榆树出现在了视野里,不过树下,却没有一个坐着闲聊的人。
杨向前看了眼车上那个鼓鼓囔囔的大麻袋,他非常好奇里头都装了啥,却守着分寸没问,只卖好,“小周知青,俺看你带的东西多,干脆直接送你到知青院吧……”
周乔没假客气,那么一大袋子,她确实背不动,放空间里就没有拿出来的借口了,于是道谢,“那麻烦您了……”
杨向前摆摆手,他今天沾了这么多光,多送几步路算啥?
田野提前下了车,“周知青,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这是想问她啥时候去给他爹看病呢,周乔想了想,“上午我准备去大队部收拾下卫生室,还得整理一下买来的药,中午吃了饭去吧,方便吗?”
田野忙点头,“方便!”
等他大步走了,杨向前叹了声,“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全家的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他既要伺候亲爹,还得照顾俩弟弟,村里人怕他借钱借粮,都躲着他走……
有的人嘴欠,也会说些不中听的话,你看他现在整日冷着张脸,好像很凶很不好惹,其实,他心肠热着呢,都是被逼的,不凶点狠点,就得被人欺负啊,日子久了,心不硬也变硬了,没点手段本事,护不住家里人啊……”
不过现在日子越发艰难,他觉得也到了田野能承受的极限了,这话他没敢说,怕吓着周乔,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一直有种不安的预感,好像田野会崩溃,走上啥无可挽回的绝路一样……
周乔嘴上道,“都会熬过去的,谁日子不难呢?”
心里却在琢磨,这个田野能排在系统的救助榜单上,自身是有什么让系统惦记的价值呢?
小孩哥也好,兰韵歌也好,她都多少猜到几分,唯独这个田野,就是杏花峪的村民,祖上也没出过什么功德深厚的大人物,也没为国为民做过啥值得敬重的贡献,那他凭的是啥让系统不惜付出颗大力丸都要她帮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