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穷得叮当响,重建学校?那是奢望。
于是,石外屯适龄的孩子,只能跋涉几十里险峻山路去乡中心小学。
天不亮出发,披星戴月归家,成了常态。
更小的孩子,则彻底被山路隔绝在学堂之外,眼巴巴地望着哥哥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林森经历过这一切,所以他义不容辞。
吃完晚餐,林森回到教室,接到了一个来自云陵县ZF的电话。
开口就是,林总大义!我们全力配合!石外屯的情况确实太困难了,您真是雪中送炭!”
林森自然是万分高兴,他也没想到顺利,“不用客气,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嘛!那最近什么时候动工?我这边有现成的施工队和道路设计团队。”
这些都是陈思齐的支持,只需要陈思齐一句话,就能搞定。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林总,您看啊,石外屯才几十个学生,重建一个小学,资源利用效率不高。”
林森心里咯噔一下,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不说话,听对方是什么个意思?
“我们县中心一小才是全县的门面,现在校舍非常紧张,还有几个危房教室。您这笔宝贵的资金,如果能用在中心一小扩建上,那受益的孩子可就多了去了!影响力也更大!石外屯的孩子,我们鼓励集中到乡里读,到时候我们安排车在山下接送,您看怎么样?”
林森的心沉了下去。
他能理解王主任的“大局观”,但他眼前浮现的是石外屯那些年幼孩子惊恐地抓着父母衣角、不愿离开家的模样,还有那条连成年人都走得胆战心惊的山路。
可他不要大局观,他愿意修路,建学校,是看在许云颂、看在林云妙的面子上,他不去为了县里的门面。
“王主长,我理解你的考虑...”
“哈哈哈,我就知道王总...”
“但我的初衷,就是解决石外屯孩子‘上学难’的根本问题。”
林森提高音量,打断对方,你也高兴得太早了。
“我修路是为了他们能安全便捷地走出去,建校是为了让最小的孩子也能在家门口读书。
“这笔钱,只能专款专用在石外屯项目上。”林森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王主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眼神里的热切明显淡了。
“林总,你可能不知道,修路不是凭着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其中涉及方方面面,包括林业局、国土局、教育局等等机构,如果没有我们居中调停,你觉得你这路能修成吗?”
林森笑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是吧?!
“你是在威胁我?”
“林总,听说你还是一名学生吧?你为名,我们就风风光光的把一个名声给你,但不止修路这一个方法。”
“县里有个重要的民生工程——县医院扩建,资金缺口很大,老百姓看病难问题也很突出,你这笔资金闲置着也是闲置着...”
“我知道你们县为什么这么穷了,连我一个高中生的三瓜两枣都惦记,你们还能干啥?”
“你这个小同志不知道我们的难处啊!我这么说吧,我高兴叫你一声林总别当真,你这条路是修不了了,但其它项目嘛,我们随时欢迎!还会替你宣传,保证整个百城都知道你做的好事。”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信不信明天你会乖乖来求我去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