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嗡嗡”电流声，以及一股淡淡的、塑料受热后特有的味道。

门内景象有些惊人！

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几乎被各种接线板淹没了。

墙上、地上、甚至一张旧木椅子上，都密密麻麻地接着那种长方形的、多孔位的白色接线板。

每一个插孔里，都插着一个或红或黑或透明的“万能充”充电器。

此刻，几十上百个万能充正安静地工作着，顶端的两个金属触角夹着一块块各式各样的手机电池。

绝大多数万能充上都亮着红色的指示灯，像一片闪烁的红色星点，表明电池仍在充电。

只有零星几个闪烁着绿灯，表示已经充满。

听到脚步声，阿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取电池？”

她的声音带着点本地口音。

“嗯。”

林森应了一声，和陈思齐一起走过去，将手里那把系着塑料牌的红绳递给她。

阿姨接过，眯着眼，逐个核对着塑料牌上的数字。

她身边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也装满了类似的小塑料牌，数字杂乱无章。

“7号…15号…23…”她一边念，一边弯腰在那个装满电池的纸盒子里翻找。

每找到一块，就拿起看看电池背面贴着的、同样写有数字的小小块透明胶带进行核对。

“7号…15号，这个…23号，”

她嘴里念叨着，把找到的电池一块块递给林森。

林森伸手接过，电池还带着刚充满电的、温热的触感。

他按照塑料牌的顺序，将对应的电池在自己手心排开。

林森心想，再过几年，这样的场景就再也见不到了。

万能充即将退出历史舞台。

林森刚要给钱，陈思齐立马就拿出几张零钱递过去，“阿姨，钱。”

阿姨接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围裙口袋，把最后几块电池交给林森。

“好了，齐全了。”

所有电池都齐了。林森和陈思齐将温热的电池小心地放进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厚布口袋里，以免互相碰撞。

“阿姨，我们走了。”

“嗯，慢走。”

两人走出这间充满闪烁红光和蜂鸣声的小屋，傍晚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将刚才那阵浓郁的“电”味吹散。

（万能充可以说是时代的记忆，充电小屋也是当年我母校的真实事件，我记得当年我用的一款杂牌手机，电池没充几次电，就鼓起来了，但还能用，我有一个同学的电池比现在的手机还重，手机堪比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