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纸张油墨味，以及无比浓烈的、关于分数和金钱的渴望与躁动。

午饭时间刚过，阳光正烈。

林森和陈思齐并肩从食堂走出来，远远就看到成绩展示栏前围着许多人。

“应该是成绩出来了，我们也过去看看。”

两人刚走近，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林森来了！”

瞬间，原本还在对着榜单指指点点的人群猛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下一秒，如同磁石吸铁，呼啦一下就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森哥！恭喜啊！全市第一！741分！太牛逼了！”

“我的天！森哥你到底怎么考的！”

“思齐，你也太厉害了！全市第二！”“恭喜恭喜！”

七嘴八舌的祝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

但那一双双眼睛里，除了真诚的祝贺，更闪烁着一种急切、期待、甚至有点不好意思明说的光芒。

林森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微笑，一一点头回应：“谢谢，谢谢大家。”

陈思齐也微微笑着，站在他身旁。

林森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围过来的同学，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焦点根本不是他的第一名，而是那份关乎他们切身利益的进步奖金。

道喜是真心，但更真的是那份快要按捺不住的、对兑现奖励的渴望。

果然，寒暄和恭喜声稍一停顿，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的尴尬和期待。

有人搓着手，有人欲言又止，目光都热切地黏在林森身上。

林森没有让这种尴尬持续超过三秒。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按捺着兴奋的脸，声音清晰而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好了，恭喜的话我收到了，谢谢大家。”

他顿了顿，看着瞬间亮起的无数双眼睛，直接抛出了所有人最想听的话，

“我知道大家更关心什么，进步榜我看了，恭喜上榜的同学。”

“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还在这里，现场发钱。进步多少分，就领多少张！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

“嗷——！！！”

“森哥万岁！！”

“太帅了！！”

“哈哈哈！真的发钱了！”

巨大的、疯狂的欢呼声如同爆炸般瞬间炸响！

所有围着的学生都激动得跳了起来，用力地挥舞着拳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兴奋！

有人兴奋地抱住身边的人乱跳，有人激动地原地转圈，夸张地大喊大叫！

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尴尬瞬间被这直白的承诺轰得粉碎，只剩下最纯粹的、对即将到手奖励的狂热期待！

“森哥！我等你！”

“快去快回啊森哥！”

“兄弟们！给森哥让路！让森哥去取钱！”

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灿烂无比的笑容，看着林森的眼神如同看着财神爷。

林森对陈思齐笑了笑：“我很快回来。”

陈思齐点点头，也被周围这热烈的气氛感染，脸上红扑扑的。

在众人无比热切、几乎可以说是“夹道欢送”的目光注视下，林森转身，彭超和王歌者一起不紧不慢地朝着校门外银行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是久久不散的、兴奋的议论和欢呼声，以及无数双已经开始迫切计算时间的眼睛。

半个小时，从未如此令人期待。

（感谢:开礁的玄晶的三个用爱发电，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