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您这场戏,演得不太专业。”
吴启明的脸涨红了,他搓着手,几次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他妈的!你们这帮崽子,让你们演个戏都能露出这么多马脚,废物!
一群废物!
一行人回到办公室,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吴启明关上门,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林总,文总,我也是没办法啊...厂子走到今天这地步,我也不想。
可这上千号工人要吃饭,供应商要结款,银行天天催债...”
他开始揉眼睛,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二位是有实力的人,林总您的事迹我都听说了,每年拿五个亿帮助贫困学生,给中学开免费食堂,为山区修路建学校...您是好人,大善人!
我们中大的骄傲,史上第一个理科满分状元,还创下了十亿班费的传奇...”
吴启明抬头,眼睛泛红:“对您来说,收购我们这个小厂子,不就是举手之劳吗?您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下去了。”
林森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文嫣儿则微微皱眉。
“您开个价吧。”
林森终于开口。
吴启明精神一振,身体前倾,双手握在一起,手指不自觉地绞紧:“林总爽快!这样,我也不多要,一个亿!只要一个亿,整个厂子就是您的了,包括地皮、设备、专利,还有现有的订单...”
他说“一个亿”时,声音微微上扬,眼睛紧盯着林森的反应。
文嫣儿冷笑一声:“吴总,你这是在开玩笑。
根据我们的评估,桑菲的净资产不超过两千万,还欠着至少三千万的外债。
你要一个亿?!”
吴启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文总,账不能这么算。我们有品牌价值,有技术积累...”
“品牌价值?”
文嫣儿打断他,“桑菲去年市场份额不足0.5%,今年已经归零。
技术专利大部分已经过期,剩下的两项也在去年被判定侵权,正在诉讼中。吴总,您觉得这些值八千万?”
吴启明额头冒汗,他松了松领口:“那...八千万?林总,八千万对您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您一个慈善项目就...”
“慈善是慈善,商业是商业。”
林森平静地说,“三千万,包括承担所有债务。”
吴启明猛地站起来,又意识到失态,慢慢坐回去:“三千万太少了...林总,您再加点。五千万,五千万怎么样?”
他说“五千万”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是焦虑的表现。
“三千五百万。”
林森说,“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吴启明摇头,表情痛苦:“林总,我真的没办法交代...最少四千五百万,不能再少了。”
他的身体向前倾,几乎要越过桌子,这是一种施加压力的姿态。
文嫣儿看了眼林森,林森微微摇头。
“吴总,看来我们今天很难达成一致。”
林森站起身,“我们的报价有效期到本周五。如果您改变主意,可以联系文总。”
吴启明也站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硬取代:“林总,您再考虑考虑!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低了!您这么有钱,不在乎多出一点吧?这对您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我们走吧。”
林森对文嫣儿说,径直向门口走去。
吴启明追到门口:“林总!四千万!四千万总可以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林森没有回头,文嫣儿和小杨跟上,赵刚走在最后,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桌上。
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
工厂大院里,几个真正的工人模样的人蹲在墙角抽烟,看到他们出来,投来复杂的目光。
上车前,林森回头看了眼这座破败的工厂。文嫣儿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他觉得你是个人傻钱多的学生。”
“我知道。”
林森拉开车门,“让他再急两天。周五之前,他会打电话的。”
奔驰S600驶离工厂,扬起一阵灰尘。
后视镜里,吴启明站在办公楼窗前,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车内,文嫣儿看向林森:“你真的只出三千五百万?”
“实际上,三千五百万都高了。”
林森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但我们需要这个厂子的生产资质和部分设备,他会接受的。”
“如果他坚持不松口呢?”
“那就找下一家。”
林森语气平静,“鹏城不止他一家濒临倒闭的手机代工厂。
慈善是慈善,但生意场上,情绪不能代替理性判断。”
文嫣儿嘴角微扬:“那个全国理科状元,现在谈起生意来,可一点不像十九岁的大学生。”
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更不能把我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