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为两人送来节目单与香槟,轻声介绍今晚的曲目。
“今晚的指挥是来自柏林爱乐乐团的客座指挥家安德烈斯·诺伊曼,乐团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国家交响乐团,曲目包括贝多芬的《第七交响曲》和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还有中场的小提琴独奏。”侍者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专业。
安澜接过节目单,随意翻看,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
他看向艾米丽娅,发现她正低头仔细阅读节目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听过这些曲子吗?”安澜低声问。
“当然听过,贝多芬的《第七交响曲》我小时候学钢琴时老师弹过片段,节奏感特别强,有人说它是‘舞蹈的交响曲’。”艾米丽娅轻声回答,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柴可夫斯基的《第四交响曲》我也听过录音,第四乐章特别激昂,但听说现场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灯光渐暗,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慢慢沉寂下来。
舞台上的乐团成员陆续就位,指挥家安德烈斯·诺伊曼走上指挥台,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当第一个音符从弦乐组中流淌而出时,安澜感到心脏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然后汇聚成一股温暖而深沉的力量,将他包裹。
艾米丽娅也屏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搭在座椅扶手上,随着旋律微微晃动。
“听出来了吗?”她微微侧头,用气音对安澜说道,“开头是小提琴和中提琴的对话,像是在低声倾诉……然后大提琴加入,像是从心底涌出来的共鸣。”
安澜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舞台中央的指挥身上,看着他的每一个手势如何精准地引导着几十种乐器的声音汇成一体。
“嗯,节奏一开始很慢,但那种压抑感……像是在积攒情绪,等着爆发。”
“等下第二乐章你就知道了,”艾米丽娅轻声笑道,“那个节奏一上来,整个剧院都会跟着摇摆。”
果然,当第二乐章响起时,欢快的节奏如同春日的舞步,轻盈而富有感染力。
安澜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轻轻抖腿,艾米丽娅更是忍不住微微偏头,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
中场休息时,两人走出包厢,在剧院的走廊上遇到不少同样盛装的宾客。
有人认出了安澜,礼貌地点头致意,也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对气质出众的东方情侣。
回到包厢,下半场的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充满戏剧性的旋律、强烈的情绪对比,仿佛将人带入一场内心的风暴与救赎之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安澜和艾米丽娅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为台上的音乐家们鼓掌。
“怎么样?”安澜转头看向艾米丽娅,眼中带着笑意。
“太震撼了。”艾米丽娅轻声说道,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光彩,“我从来没想过,音乐可以让人感受到这么多层次的情绪……悲伤、希望、挣扎、胜利……都在音符里。”
安澜点头,望向舞台,灯光映照下的管风琴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见证着无数次的演奏与感动。“我想,以后我们得多来听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