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安澜已和江雪樵进入另一栋建筑,缓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标着“补天”二字的金属门。
门禁系统自动识别了两人的身份,伴随着轻微的“滴”声,门缓缓滑开。三重消毒后,一股混合着消毒水、生物试剂与某种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走进室内,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洁净透明的隔离舱,每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不同颜色营养液,液面下隐约可见人体器官的轮廓。
有的是鲜红的、搏动着的心脏,有的是暗绿带纹路的肝脏,还有几枚半透明、布满血管网络的肺叶,正随着人工呼吸机的节奏缓慢起伏。
安澜放慢脚步,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奇迹”,他的表情没有太多波澜,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在审视每一项成果背后的潜力与代价。
“安总,欢迎来到‘补天’计划的核心区。”江雪樵整理了一下护目镜,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这里,是我们重建人体、再造生命的圣地。”
他领着安澜穿过中央走廊,两侧的玻璃实验室内,来自世界各地的科研人员正埋首于显微镜、离心机与3D生物打印设备之间。
有人正用镊子小心调整着一块刚刚培育出来的皮肤组织,有人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喃喃自语,还有人举着刚打印出的人造血管,兴奋地向同事展示。
“‘补天’,取自女娲补天之意。”江雪樵继续介绍,“我们的目标,就是修补、乃至重新培育那些在疾病、战争与意外中损毁的人体器官——用科技,为人类提供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安澜点了点头,随后在一个标着“心脏再生区”的实验室前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他看到一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台复杂精密的生物反应器前,神情专注地盯着里面一颗正在跳动的、粉红色人造心脏。
“那位是马库斯·韦伯。”江雪樵顺着安澜的视线介绍道,“美国人,前德特里克堡生物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干了快三十年。去年因为美国内部科研经费削减,加上高层斗争激烈,他一怒之下辞职,后来辗转来到我们这里。”
安澜挑了挑眉,示意江雪樵带他过去。
马库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满是胡茬的脸,蓝眼睛里透着科研工作者的狂热与疲惫。
他伸出手,用力与安澜握了握。
“安总,久仰大名。”马库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养成的粗粝感,“江总跟我说您对生命科学也有浓厚兴趣,希望今天能让您不虚此行。”
“马库斯博士,久仰。”安澜笑着回应,目光再次投向那颗在生物反应器中规律跳动的心脏,“听说您之前在德特里克堡工作?那可是美国最神秘的科研机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