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各位,咱们开始吧。”
……
随着五月到来,孟买天气愈发炎热,安澜在印度的布局也已经大致完成。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交易,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皱眉。
某些渠道的打通并非通过常规的商业谈判,而是以一种近乎勒索的方式:一份份加密档案握在手中,记录着官员亲属在海外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记得那位孟买港务局的副局长,在看到自己儿子在某些见不得光的酒会上的监控截图后,签字的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抢走钢笔。
各地印度高级官员渠道基本打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西非洲集团的人去负责。
安澜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威士忌杯沿。
窗外,贫民窟像一块溃烂的疮疤,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他想起昨夜助理汇报时提到的细节:在加尔各答,他们用二十箱瑞士小刀和五台便携式发电机,换来了某私立医院院长的“特别关照”,包括新生儿科“特殊样本”的挑选权限。
当天晚上,在班加罗尔机场中,当地官员亲自给安澜送行。
这位穿着熨烫平整制服的绅士,脸上堆满了商业化的笑容,手里还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芒果。
“安先生,您是我们见过最慷慨的投资者。”官员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谄媚,“那些跨国公司,哪有您这样大手笔的?”
毕竟这可是比什么跨国公司都舍得投钱的财神爷,而且对方需要的只是一些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东西:几份医疗研究合作协议,几个偏远地区的“临床试验”许可。
安澜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这位官员儿子在伦敦政经学院“意外”获得的奖学金证明。
“我们会想念您的,安先生。”官员伸手想要握手,却被对面的保安队长礼貌地挡住。
“理解,理解,安全第一。”他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卑而讨好的笑容。
他清楚得很,自己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清水衙门坐上如今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背后的西非洲集团功不可没。
那些曾经与西非洲集团作对、狮子大开口索要好处的人物,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有的在深夜街头遭遇“意外”车祸,有的甚至在办公室里被人“精准爆头”。
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成为下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安澜的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同一时刻,在苏黎世的某个实验室里,艾米丽娅正在为她的答辩做最后准备。
五月的苏黎世,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晴空下泛着冷冽银光,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主楼穹顶被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晕。
艾米丽娅站在答辩厅后台的磨砂玻璃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演讲稿边缘的折痕。
“紧张吗?”身旁的导师汉斯教授递来一杯温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你的数据模型我反复核验过,连委员会最挑剔的克劳斯教授都点头了。”
艾米丽娅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到心底:“倒不是怕问题......”
她望向玻璃门外隐约可见的听众席,那里已经坐满了教授和同行:“只是突然想起在纳米比亚时,安澜说我的研究会让世界变得更好。”
她笑了笑:“可现在真要站在台上说这些,反而觉得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