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薛星瑶认真道:“很烦,可以请你出去吗?”
她的语气也很平静,仿佛眼前的只是个陌生人。
陈书景愣愣地看着她,很不适应薛星瑶的态度。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便是提和离那天,她也没冷漠到这种地步。
心里一阵苦涩,还带着闷疼。
陈书景不由自主地想,若那天他没有离开,更没有撤回了陈家的帮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语气滞涩,“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薛星瑶满不在乎,“你只是想给我个教训,让我认清楚现状,国公府倒了,我离开你,下场会很凄凉。”
那日,陈书景又气又慌,头脑发昏就做了错误的决定。
如今回头去想,才知晓自己的决定有多无耻。
薛星瑶是他的妻子,他千不该,万不该,把那种恶劣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她是国公府养大的姑娘,自有她的傲气,怎么可能会因此而屈服?
他那么做,只会把阿瑶越推越远。
他真的错得离谱。
陈书景说不出话,薛星瑶缓了口气,继续道:“如你所愿,我确实得到了教训,离开你,我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们说我是弃妇……”
“你不是!”
陈书景慌忙表态,“我不会休妻,永远不会!”
早在决定娶妻那日,他就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只有薛星瑶一个女人。
他从未想过纳妾,更没想过与她分开。
从来没有!
男人神色激动,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祈求,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薛星瑶心想,他在委屈什么?
受伤的人不是她吗?
“我们和离,或者……我休夫!”薛星瑶的语气不容拒绝。
休夫?
陈书景心头巨颤,阿瑶厌恶他,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嘴唇颤抖,用极快的语速道:“我不同意!”
“阿瑶,我们之间没到分开的地步,潇潇她已经不在了,阿霁在军营也定了下来,以后不用我再操心什么,我们好好过日子……”
在薛星瑶冷厉的眼神下,陈书景渐渐没了声音。
做错事的人是他。
他到底是底气不足。
薛星瑶扯了扯嘴角,表情变得嘲讽,“经此一事,我终于知晓你靠不住,既然你无法给我庇护,那么我也不用捏着鼻子,吞了这碗馊饭!”
馊饭?
陈书景本就沧桑的脸,变得越发惨白,仿佛他才是重伤在身的那个人。
薛星瑶只觉得他在装模作样。
还是那句话,受伤的人是她,他在“疼痛”什么?
“你既选择了站我对面,就应做好一刀两断的心理准备,陈书景,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贪生怕死,这段婚姻,我不要了!”
“你,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来碍我的眼!我嫌恶心!”
这番话用尽了薛星瑶的全部力气,她身上很疼,脑子里也是晕乎乎的,很累。
但说出口以后,只觉得一阵轻松。
别说她还有阿萤做靠山,便是没有,她也不会再要陈书景。
她可以委屈自己,毕竟人生除了情情爱爱,还有别的东西。
但她接受不了枕边人落井下石。
如果不是阿萤和裴砚帮忙,她真就被陈书景逼死了。
这多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