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本来还很愁,听薛星瑶这么一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孩子长大了,确实能保护阿萤。
这是好事!
梅夫人拍了拍薛星瑶的手,“若遇到难事,你别一个人扛,尽管来府里搬救兵,也可以给阿萤写信,不要委屈了自己。”
薛星瑶就不是受委屈的性格。
薛家是落魄了,但她的心气没被击垮,绝对不会让自己受窝囊气。
反握住梅夫人的手,“您别着急赶路,一路上该歇就歇,不然到了京城,阿萤见您瘦了,一定会很心疼。”
梅夫人连连点头,“可有什么话,要我帮你带给阿萤?”
有些话,薛星瑶不好意思与长辈讲,“我给阿萤写信。”
就算见不到面,薛星瑶和梅晚萤也没断了联络。
薛星瑶猜,等她回家,阿萤的信已经送到了。
……
安顿好家里,梅夫人便启程回了京城。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日梅夫人做梦,梦见裴砚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一个医女。
还为那医女冷落阿萤。
阿萤怀着孩子,挺着孕肚去寻裴砚,也没能换来他的心软,最后落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梅夫人被噩梦吓醒。
梦中女儿委屈绝望的模样,一遍遍在脑子里闪现。
明明只是一个梦,却让梅夫人心如刀割,差点喘不过气。
刘妈妈连忙端来温水,“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可不就是噩梦。
梅夫人不愿回想梦里的一切。
一杯温水下肚,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散了些。
不愿回想的事情,还是在脑子里回荡,无法驱赶。
梅夫人神色愣怔,突然问刘妈妈:“国公府来路不正的女儿,是不是会医?”
刘妈妈点头,“薛国公和医女私奔,生的那个女儿随了她亲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梦里,梅夫人没看清医女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薛家的那桩荒唐事。
总觉得梦里的医女,就是薛家女。
梅夫人捂着胸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薛家女早就死了,哪还能勾引裴砚,让裴砚和阿萤反目?
梦是反的。
梅夫人这般告诉自己。
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将军忌日那天的事情。
这件事是她的错,不该让阿萤去伺候醉酒的裴砚。
当时,她打定主意送女儿进宸王府,用这种方式逼裴砚娶阿萤。
她有苦衷,但她确实用错了法子。
那个梦里裴砚说阿萤不择手段,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件事?
梅夫人越想,脸色就越苍白。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她害了阿萤。
梅夫人呼吸急促,再次告诉自己,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裴砚很在乎阿萤,也很疼爱泠姐儿。
和梦里那个冷漠的裴砚,完全不一样!
梅夫人问自己,那件事真的过去了吗,裴砚心里真的没留刺?
会不会某一天,那根刺突然就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