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纠结不已。
心里藏着事,眼神也透着一丝愁。
梅晚萤看出来了。
“您有什么事也别藏在心里,可以跟我说,我是您的亲女儿,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们也一起扛。”
从小时候起,阿爹阿娘就很疼她,没让她受过委屈。
当年阿娘推波助澜,让她和裴砚有了纠葛,也是被裴屿逼得走投无路,仓促之下做出了错误决定。
在此之前,阿娘一直瞧不上裴砚冷冰冰的做派,不止一次劝她放下。
是她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吊死在裴砚这根歪脖子树上。
上辈子她过得不好,阿娘看在眼里,也跟着郁郁寡欢。
后来她经历不好的事,不用想也知道,阿娘肯定备受打击。
她们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除了那件事,阿娘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梅晚萤不想再怨恨谁。
她选择了重新开始,过去的那些事,她不会再翻出来琢磨。
梅晚萤越坦然包容,梅夫人心里越不是滋味。
如果女儿怨她,她心里可能会好受点,而不是午夜梦回,一遍遍在心里忏悔。
如今阿萤过得很好,不代表当初她的做法,就没伤害到阿萤。
梅夫人轻拍梅晚萤的后背,摇了摇头,“阿娘无事,只要你和泠姐儿好好的,阿娘就别无所求。”
梅晚萤没有追问,静静地靠在阿娘的怀里。
裴砚回来,见梅晚萤趴在梅夫人怀里,梅夫人脸上没有笑意,轻拍着她的后背。
以为梅晚萤在哭,裴砚的心猛地提起。
三两步走了进来,蹲在梅晚萤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男人满脸紧张,对梅晚萤在意到了极点。
梅夫人突然松了一口气。
裴砚应该放下那件事了,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出真相。
他闭口不提,对阿萤比以前更好,便是让那件事翻篇。
她若提了,反而有没事找事的嫌疑。
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笑道:“阿娘去接泠姐儿,你跟皇上说会儿话。”
裴砚政务繁忙,但每日按时回府,顾家得很!
看到了他的改变,梅夫人安心了不少。
只要裴砚不中邪,应该不会翻旧账,怨恨阿萤。
裴砚是一国之君,却毫无形象地蹲在梅晚萤面前。
而且还当着阿娘的面,眼巴巴地瞅着她,梅晚萤脸颊发烫。
连忙坐直了身体。
想说泠姐儿散学,会自己跑回来,但梅夫人已经起身离开。
花厅里只有他们二人。
裴砚认真看梅晚萤的脸,没看到泪痕,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很怕阿萤落泪。
为了他,她哭过无数次,差点把眼睛哭坏了。
不能再让她哭。
梅晚萤清了清嗓子,“别多想,我没有不舒服。”
“嗯。”
男人蹲在梅晚萤面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梅晚萤小声道:“快起来,让人看了去,你威严何在!”
裴砚哑然失笑。
在妻子面前,他要威严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