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还很稚嫩,像棍子拼在一起,有些张牙舞爪。
裴砚瞧着,却觉得极有灵气,瞧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打算把字帖带去御书房,悬挂在墙上,处理政务的间隙可以欣赏一番。
女儿这么用功,他这个当爹的不能拖后腿。
定要替泠姐儿铺一条平坦大道!
检查完功课,裴砚熟门熟路去了梅晚萤的浴房。
冲了冷水澡,穿着和梅晚萤同色的寝衣,回了里间。
梅晚萤是孕妇,生病了会很棘手。
生怕她着凉,裴砚在榻边站了片刻,直到身体不再冰凉,这才轻手轻脚上榻。
将心爱的女人拥在怀里。
屋里已经灭了灯,梅晚萤看不清楚,但不影响裴砚视物。
准确无误地,撷住了梅晚萤柔软的唇。
在外忙碌了一天,他真的好想阿萤,恨不得走哪里都带着她。
等生了孩子,阿萤要是还回江南,裴砚不知道孤家寡人的日子,他该怎么熬下去?
那种日子,真的好可怕。
还没分开,裴砚就开始焦虑。
一焦虑,就把梅晚萤抱得更紧,手脚并用缠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永远也不分开。
耳鬓厮磨。
温度攀升。
刚查出有孕的时候,太医特意交代过,不能同房。
如今梅晚萤坐稳了胎,身体状态很好,裴砚有些蠢蠢欲动。
可他又害怕。
怕自己没轻没重,会伤害到梅晚萤和孩子。
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理智压过了欲望,裴砚只是抱着梅晚萤,没有更进一步。
委屈道:“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净耽误事。”
梅晚萤无言以对。
掐了一把男人劲瘦的腰,“你自己作孽,哪来的脸抱怨别人?”
裴砚耳垂发烫。
当时只顾着快活了,没想到这茬……
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要多注意,不能让阿萤怀上三胎。
把梅晚萤抱得更紧。
炙热的体温度到梅晚萤身上,一如既往地滚烫。
梅晚萤都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除了政务,孩子的功课他也很上心,每日至少抽一个时辰亲自教导泠姐儿。
换成别人,估计已经累得倒头就睡。
可他倒好,每日精力充沛,梅晚萤是真佩服他。
抵着男人的胸膛,神色揶揄,“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裴砚呼吸沉重。
在阿萤面前,他何时有过自制力?
要不是她怀了孩子,他仅剩的自制力也离家出走了。
“还不睡?”男人假惺惺地问。
梅晚萤挑眉。
随后又闭紧眼睛,“要睡了。”
裴砚:“……”
她明明就很精神,完全没有困倦的迹象。
阿萤又在捉弄他!
握住梅晚萤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一下下啄吻梅晚萤的手背,“好阿萤……”
太过熟悉彼此,听他的语气,梅晚萤就知道他打了什么主意。
空着的手摸索,捂住男人的嘴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