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话锋一转,目光似乎穿透了林轩的身体,看到了他丹田内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金丹:“不过……既然能引动混沌龙晶,身负守墓人薪火,又恰巧来到本尊这寂灭冰巢,或许……也是冥冥中的定数。”
“小女娃,”冰凤残魂看向苏萱,“你以自身薪火为他续命,心意可嘉。但此法只能吊住他一丝生机,无法修复其根本。他之伤势,在于金丹破碎,道基动摇,寻常之法无用,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苏萱疑惑。
“混沌之道,在于演化,在于涅盘。破碎,或许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开始。”冰凤残魂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意味,“此地乃本尊陨落之所,极致冰寒,可冻结万物生机,亦可……封存一切变化,包括他正在走向寂灭的伤势。同时,这万载玄冰深处,亦蕴藏着一丝本尊当年留下的‘太初寒髓’,乃天地至寒之源,蕴含一丝创生之机。”
“汝可将他置于此处玄冰核心,借太初寒髓之力,冰封其伤,延缓寂灭。同时,以太初寒髓的极寒创生之意,不断刺激、磨砺他那破碎的金丹。若能撑过去,在极致的毁灭与冰封中领悟混沌涅盘之真意,或许能破而后立,重塑金丹,甚至……更上一层楼。”
冰凤残魂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但此法凶险万分!十死无生!冰封期间,他需以自身意志对抗太初寒髓的侵蚀与寂灭,一旦意识沉沦,便将神魂俱灭,永世冰封!而外界稍有打扰,亦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动伤势提前爆发!汝,可愿一试?”
苏萱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轩,又看了看那模糊却威严的冰凤残魂,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化为无比的坚定。
“我相信他!”她斩钉截铁地说道,“首领他历经磨难,道心坚定,绝不会在此倒下!请前辈施法,我愿意护法在此,直至他苏醒!”
冰凤残魂深深地看了苏萱一眼,那冰晶构成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好。既然如此,便依此法。记住,在此过程中,汝需以薪火之力守护其识海不灭,此为关键。至于能坚持多久,能否涅盘成功,便看他的造化了。”
说完,冰凤虚影翅膀轻轻一扇。
“咔嚓……”
冰洞深处的墙壁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通道,一股比外界精纯浓郁百倍的极致寒意扑面而来,其中果然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古老生机——太初寒髓的气息!
“带他进去吧。置于中央玄冰台上即可。本尊残魂之力所剩无几,只能为你们开启此地,并遮掩此处气息百年。百年之内,若他未能苏醒,则生机彻底断绝。”
苏萱不再犹豫,背起林轩,毅然步入了那条通往玄冰核心的通道。
在她身后,冰壁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冰凤残魂的虚影在洞口徘徊片刻,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随即消散于无形。
“混沌……薪火……雷龙……还有幽冥……沉寂了万古的棋局,似乎又开始落子了……小子,莫要让吾等失望……”
幽幽的声音,在空荡的冰洞内缓缓消散。
冰峡之外,依旧是永恒的严寒与死寂。
而在这冰川的最深处,一场关乎生死的涅盘,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冰封修行,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