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深处，法则潮汐永不停歇。
秦长生踏着混沌青莲而来，每一步都踏在法则的节点上，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跨越亿万星空。
当他来到万道源池边缘时，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左侧的凰祖，七彩霞衣无风自动，眉心凤凰印记燃烧起真实火焰，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界主级巅峰......但气息比普通巅峰深沉百倍。”
右侧的光暗主宰，三十六对羽翼微微震颤，光暗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身周流转，模糊的面容下传出低语：
“混沌墟天渊......竟是混沌至宝中的源器雏形。”
而居中的万道源主，那团混沌气流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声音如同万道共鸣：
“欢迎来到万道源池，墟天渊执掌者。”
秦长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古老界主。
这三位，每一位都活了至少三个纪元，见证了无数位面的诞生与毁灭，是真正站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
他们的气息，都达到了界主级巅峰的极致，甚至隐约触摸到了混沌主宰的门槛。
但秦长生无惧。
他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北斗秦长生，见过三位前辈。”
万道源主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请入池一叙。”
他抬手一挥，法则潮汐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直通源池中央那座混沌晶石宫殿。
秦长生迈步而入。
踏入宫殿的瞬间，他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烙印着大道法则，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过去百年，外界可能只过一瞬。
这是万道源主的领域。
“坐。”
万道源主挥手，三张由纯粹法则凝聚的王座浮现。
秦长生坦然落座。
凰祖和光暗主宰分坐两侧。
短暂的沉默后，凰祖率先开口：
“秦小友，你可知混沌主宰已经彻底苏醒？”
秦长生点头：“感应到了。”
“那你可知，他的第一个目标，必然是北斗？”
光暗主宰接话，“洪荒印选择了你的弟子，等于宣告星主传承再现，这是混沌主宰最不能容忍的。”
秦长生神色平静：
“所以呢？”
三位古老界主对视一眼。
万道源主缓缓道：
“混沌主宰若是吞噬北斗，夺回洪荒印，他将彻底恢复巅峰，甚至可能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混沌至尊。”
“届时，诸天万界，无人能挡。”
“包括你们三位？”秦长生挑眉。
万道源主沉默片刻，摇头：
“若是单对单，我们三人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联手，胜算也不足四成。”
“毕竟，他是先天神圣，我们只是后天修炼而成。”
秦长生听出了弦外之音。
“所以，三位前辈找我来，是想联手？”
凰祖点头：“不错。”
“你执掌混沌墟天渊，那是混沌源器中孕育的至宝，潜力无限，若能完全成长，不弱于洪荒印。”
“你的弟子凌霄雪继承了星主传承，执掌洪荒印。”
“而我们三人，各自执掌一方大道。”
“若能联手，胜算可增至六成。”
光暗主宰补充：“但前提是，你需要时间成长，你的弟子也需要时间融合洪荒印。”
“而混沌主宰......不会给我们时间。”
秦长生笑了。
“所以，三位前辈的意思是，你们先帮我挡住混沌主宰，给我争取百年时间？”
万道源主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很聪明。”
“但这并非施舍，而是交易。”
“你若能百年内踏入混沌主宰境，或让你的弟子完全掌控洪荒印，我们便有了与混沌主宰正面抗衡的资本。”
“届时，诸天万界的命运，将取决于那一战。”
秦长生手指轻敲王座扶手，陷入沉思。
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三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家伙。
但对方说的确实是实情——混沌主宰的实力，远超想象。
哪怕他如今达到界主级巅峰，手持混沌墟天渊，面对混沌主宰，胜算也不足三成。
更别说对方麾下还有无数混沌魔军，以及可能已经投靠他的其他古老存在。
“我如何相信你们？”
秦长生直视万道源主。
“毕竟，如果你们和混沌主宰联手，先灭北斗，再分洪荒印和墟天渊，似乎更符合你们的利益。”
三位古老界主脸色微变。
但万道源主没有发怒，反而露出赞许之色。
“谨慎是好事。”
他抬手，指尖浮现三滴本命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大道本源。
“这是我们的本命血誓。”
“若背叛盟约，对北斗出手，或坐视混沌主宰攻伐北斗而不援，大道反噬，神魂俱灭。”
凰祖和光暗主宰同样取出本命精血。
三道血誓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大道契约的波动。
秦长生能感觉到，这血誓是真实的，一旦立下，即便是混沌主宰也无法违背。
他沉吟片刻，点头。
“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进入万道源池核心，参悟三天。”
此言一出，三位古老界主同时皱眉。
万道源池核心，那是诸天万界法则的源头，蕴含着最原始的大道真意。
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不敢轻易进入，因为那里的法则潮汐足以撕碎界主级的神魂。
“你确定？”
万道源主沉声道：“那里的法则潮汐，即便是我们，每次也只能进入一个时辰。”
秦长生微笑：“墟天渊可吞万道。”
三人对视，最终点头。
“可以。”
万道源主抬手，宫殿中央的地面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之中，无数大道法则如龙蛇般穿梭，仅仅是泄露出的气息，就让人灵魂颤栗。
“下去吧。”
“三天后，我们会送你回北斗。”
秦长生起身，没有犹豫，一步踏入漩涡。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
“轰隆！！！”
万道源池外围，混沌海突然剧烈翻腾！
一只覆盖星域的暗金色巨手，撕裂混沌，朝着万道源池狠狠抓来！
“万道老儿，你们三个老不死的，竟敢联合星主余孽？！”
混沌主宰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炸响，整个混沌海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