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靓坤这位新晋的资本巨鳄,不可避免地进入了香港顶层社交圈的核心视野。港英政府高层举办的慈善酒会,也向他发出了邀请函。这显然不仅仅是社交礼仪,更是一种试探与拉拢。
酒会设在港督府,港督卫奕信在与靓坤简短寒暄后,便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投资。
“李生,在日本搅动风云,着实令人羡慕。”卫奕信手持香槟杯,面带得体的微笑,“不知李生对英国市场是否也有兴趣?大英帝国底蕴深厚,市场规范,对于李生这样有远见的投资者,向来非常欢迎。”
靓坤心中了然。这大概是得知他手握巨额流动性资金后,英方最关心的问题——害怕这笔热钱,连同其主人的倾向,彻底倒向即将收回香港的内地。他面上不露声色,反而顺着对方的话,给出了一个看似积极的回应:
“港督先生过奖了。英国作为老牌金融强国,我一直非常关注。不瞒您说,近期确实在考虑,通过收购一家资质良好的英国银行,作为进入欧洲市场的桥头堡。只是还在初步调研阶段。”
卫奕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怕的就是这些华人巨富将资本和未来全部押注在北方。能吸引他们投资英国,无论金额大小,在政治上都是加分项。他立刻表达了对这个“意向”的欢迎与支持。
靓坤微笑着应酬,心中却是一片冷静的嘲讽。协议早已签订,回归大局已定,这些殖民者却还在幻想用经济利益绑定人心,同时不忘在撤离前利用最后的管治期,推高地产等资产价格再最后收割一轮。他们既想掏空香港富人的钱袋投资西方,又希望临走前再狠狠赚上一笔。这种矛盾而贪婪的心态,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应付完这场充满机锋的酒会,靓坤带着些许疲惫回到浅水湾。他不想让秋堤和明菜整日闷在家中,支持她们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继续适度打理自己的事业。同时,他也开始着手将自家的生活与资产管理推向更规范的“家族化”轨道。
他聘请了一位资深管家,名叫刘金福,年约五旬,面容清矍,举止一丝不苟。刘管家曾服务香港某老牌豪门数十年,因主家移民而未被携同,其专业素养和忠诚度在香港业内颇有口碑。
靓坤不仅看重他的管理能力,更意外发现此人竟有极深的传统武学功底,虽在自己手下走不过几招,但在寻常范畴已属顶尖高手。经过周密调查和诚意邀请,并以远超行规的丰厚酬金,终于将这位难得的全能型人才招至麾下。
有了刘金福,靓坤便从繁琐家务和日常采买中彻底解脱。他授权刘管家开设家族专用账户,负责日常用度及特殊采购,每月向秋堤报账即可。他甚至将刘管家带入别墅地下深处自己打造的私人金库。
金库位于地下二层,厚重的合金门后,是另一番天地。一侧整齐码放着近年购入的古董字画、西方油画,中央则是令人屏息的两吨金砖,在冷光下散发着沉甸甸的光泽。
上一层的地下一层,则是规模惊人的酒窖,藏满了从法国顶级酒庄到苏格兰珍稀威士忌,乃至国内顶尖白酒的名酿,年份覆盖极广。旁边还有专门的恒温恒湿柜,存放着珍贵的茶叶。
“福伯,这些就交给你打理了。”靓坤对刘金福交代,“日常维护、环境监控务必仔细。今后若遇到有潜力的古董艺术品或值得收藏的名酒,你可以评估后提出购买建议。”
刘金福面色肃然,深知这是莫大的信任,郑重应下:“先生放心,金福必定尽心竭力。”
家事安排妥当,靓坤便轻松了许多。平日或去公司坐坐,品茶看报,或与洪兴的老兄弟喝茶叙旧,日子过得颇为闲适。
这日,他接到了何鸿燊从澳门打来的电话,邀请他携家眷赴澳一聚。靓坤算算日子,自己回港已十余日,这位赌王才发出邀请,耐性倒是十足。他欣然应允。
赴约当日,靓坤租用了一艘豪华游艇,带着秋堤、明菜以及安保小队,直航澳门。船至码头,何家早已安排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车队等候。靓坤的安保人员训练有素,迅速接管了其中三辆车的驾驶与护卫职责,全程保持高度警惕,衔接流畅无声,让何家前来迎接的人员暗自咋舌,对靓坤麾下这支专业队伍的实力有了直观认识。
车队径直驶往葡京酒店。何鸿燊将晚宴设在此处,并提前为靓坤一行准备好了总统套房。靓坤让略有倦意的秋堤和明菜先在套房休息,自己则独自前往何鸿燊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