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话音落下,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议论声。六千万!在九十年代初,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尤其是像巴基这样已经退居二线的叔父,原本以为交卸实权后收入会锐减,此刻听到自己同样能分得六千万,简直喜出望外,坐在那里笑得合不拢嘴。
其他扛把子更是兴奋,这意味着只要洪兴集团持续发展,这笔可观的分红将会年年有,甚至越来越多。
蒋天生看着众人激动的神色,心中也颇为自得,这证明社团转型的路走对了。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高兴。阿坤公司拍的那部《古惑仔》电影,反响很好。这对我们洪兴的形象,是一种正向的宣传。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对我们有了新的认识,愿意跟我们正经做生意的人多了。这是个好势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是,我要提醒各位兄弟!我们既然走上了正行,就要守正行的规矩!跟普通商家、老百姓打交道,要以和为贵,讲信用,不能再耍以前那些手段!不过——”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果是对上其他社团,或者有不长眼想来捣乱的,我们也绝不能手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洪兴走正行,不等于没了牙!该硬的时候,必须硬!该打的时候,绝不含糊!”
这番恩威并施、既讲规矩又亮肌肉的话,说得众人心服口服,热血沸腾。既有巨利可分,又有清晰的行事准则,社团的未来一片光明。
大会结束后,照例是全体聚餐。杯光交错,气氛热烈。饭后,蒋天生又邀请了几位核心元老和重量级话事人,包括靓坤、陈耀、大D、大佬B、太子、耀文、韩斌等,到他位于半山的别墅继续喝茶深谈。
别墅书房内,雪茄与普洱的香气混合。闲聊片刻后,蒋天生放下茶杯,忽然抛出一个重磅话题:
“各位都是社团的栋梁,有件事,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他顿了顿,缓缓道,“我在这个龙头位置上,坐了有些年头了。现在社团转型顺利,大局稳定。我在想……是不是该到了把位置交出来,让给更年轻、更有冲劲的兄弟来带领大家继续前进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坐在一侧,正慢条斯理剪着雪茄的靓坤。
蒋天生也直接看向靓坤,问道:“阿坤,你怎么看?我现在退下来,时机合不合适?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靓坤将剪好的雪茄点燃,吸了一口,青烟袅袅升起。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蒋天生,沉吟片刻,才清晰而缓慢地开口:
“蒋生,以社团现在的情况,您想退下来,从大局看,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说到底,现在社团的经济命脉——物流、车行、正当生意,都牢牢掌握在您和核心的几位元老手中。尤其是每年的分红权,这等于捏住了下任接班人的钱袋子。钱从哪里来,听谁的,兄弟们心里最清楚。”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所以,将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果他不听长老会的意见,不守蒋生您定下的规矩,或者……想乱来。那么,断了他的粮饷,甚至换掉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了钱,
这番话,赤裸而直白,却道尽了权力更迭背后最根本的法则。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蒋天生深深看了靓坤一眼,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