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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次查票(1/2)

周宇那断断续续的通讯带来的短暂喘息,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转瞬便被更汹涌的浪头淹没。红衣售票员的注意力,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再次牢牢锁定在林天明身上。而这一次,它手中那老式的硬板票夹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更加令人心悸的物事。

那是一本线装的、封面呈现出暗沉如干涸血液般深褐色的古册。册子看似不大,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了无数生命轨迹的沉重气息。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些模糊扭曲、与墟纹隐隐相关的暗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生死簿……”陈定一脸色剧变,声音干涩地吐出这三个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它竟能显化此物?!虽必是邪法仿造,权能万不存一,但既沾‘生死’名讳,便已触及阴阳根本规则!”

苏小婉的心也沉了下去。在民俗传说中,生死簿是冥府记载众生阳寿功过的至高神器之一。眼前这本虽是仿品,但出现在这被万诡之主力量污染的列车上,其作用恐怕绝非记录车票那么简单!

售票员那空洞的眼眸,无视了周围因“望乡台”临近而躁动的幽灵幻影,首先落在了距离它最近的一个幽灵身上——那是一个穿着现代衬衫、打着领带,看似精英模样的中年男子幻影。

售票员僵硬地翻开那本暗褐色的“生死簿”,灰白的手指在空白的纸页上划过。随着它手指的动作,那空白的页面上,竟然凭空浮现出几行扭曲、如同血丝勾勒出的字迹,以及一个模糊的男子面容影像,与那个精英幽灵一般无二!

字迹的内容无人能看清,但售票员那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如同最终宣判:

“张明远,阳寿已尽,积四十三载七月零三天。执念:‘未竞项目’。核定:无余值,准予通行至忘川。”

随着它的话音,那本“生死簿”上对应张明远的字迹闪过一丝微光,如同盖章确认。而那个被称为张明远的精英幽灵幻影,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那因挤车而产生的焦虑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褪色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死寂的空白。他不再看向窗外的望乡台,而是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静静地转向车厢更深处的黑暗,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存在的“价值”——那点关于“未竞项目”的执念,似乎已被“生死簿”核定并记录,只待到达“忘川”进行最终“回收”。

售票员的目光毫不停留,移向下一个幽灵——那个抱着婴儿阴影哼歌的女子。

手指划过,“生死簿”上再次浮现字迹和影像。

“李秀娟,阳寿已尽,积二十九年四月零十八天。执念:‘幼子夭折’。核定:执念浓度高,余值七成,准予通行至忘川。”

女子的幻影颤抖了一下,怀中的婴儿阴影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啜泣,随即连同她脸上的悲伤一起,都淡化了几分,仿佛被强行抽取走了一部分“养料”。她也不再望向望乡台,眼神变得与其他幽灵一样麻木,转向深处。

售票员就这般,如同最有效率的收割者,手持那本邪异的“生死簿”,开始对车厢内的幽灵乘客进行快速的、批量的“核查”与“核定”。每一次“核定”完成,都意味着一个灵魂碎片的价值被确认,其通往“忘川”的“资格”被盖章,其本身蕴含的执念与情感被部分或全部标记为待吸收的“余值”。

“王建国,阳寿已尽……执念:‘老家宅基地’……核定:无余值……”

“赵晓琳,阳寿已尽……执念:‘偶像演唱会门票’……核定:执念浓度低,余值三成……”

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中回荡,如同死神的算盘在拨动。每一个被核定的幽灵,都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灵动的色彩,彻底沦为等待最终处理的“原材料”。场面井然有序,却比任何混乱都更令人胆寒。这是一种系统性的、基于扭曲规则的灵魂掠夺!

很快,那空洞的目光和那本令人不寒而栗的“生死簿”,缓缓转向了团队四人所在的方向!

首先被扫视的是王雷。

售票员的手指在“生死簿”上划过,空白的页面上,试图浮现与王雷相关的信息。然而,浮现出的字迹却极其模糊、扭曲,并且不断闪烁,仿佛信号不良!

“……王雷……阳寿……???……执念……???……核定:信息干扰,无法读取。状态:异常。”

售票员那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代表“逻辑冲突”的凝滞。王雷作为前官方人员,经历复杂,身上可能带有某些屏蔽探测的残留效果或特殊经历,加上周宇信号干扰的残余影响,竟让这邪异的“生死簿”一时无法准确判定!

售票员略过了王雷,目光落在苏小婉身上。

“生死簿”上再次尝试浮现信息,结果同样不理想。苏小婉作为民俗学者,精神世界构筑在庞大的知识体系上,意志坚定,且同样受到外部干扰影响。

“……苏小婉……阳寿……???……执念……‘求知’(浓度极高)……核定:部分信息缺失,执念优质,标记。状态: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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