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醉卧美人膝,楼内梦掌天下权。
夜晚的花楼灯火璀璨,放弃了端庄仪容的女子们,为了生计肆意展示着自己的柔媚。
精壮健硕的年轻男子,也是各显风骚,希望能够被有权势的女人看中。
位于中央位置的高台上,清倌人以琵琶、琴、箫、阮、罄合奏,谱出一曲哀愁:
“昨夜细雨堆落红,帘卷冷炙残羹。只言片语道不尽,妆镜之前泪无声,锦书难托孤鸿。
雁来寒暑已往复,风吹雪落烛灯。铁马踏城人未至,不知嫁衣为谁缝,可堪携手余生?”
伴随着哀怨的曲调,打扮妖艳的舞姬们,披着薄纱起舞。
若隐若现的肌肤吹弹可破,勾动着在场男子们的欲求,让见惯了风月的熟客们也直咽口水。
这便是帝都的花楼,鱼龙混杂却又有着帝王也享受不到的乐趣。
无面人如其名,戴着一张没有面孔的面具,无声无息走入花楼之中,就如同隐形人一般。
避开了所有的喧嚣,无面直接步入二楼的雅间内,关上了不曾关上的房门。
“约我到这种地方来,莫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主上要的卷轴被抢走了,我在现场却嗅到了你的气息。”
跪坐在矮几后的女子猛然抬头,露出了“邪牡”的那张绝艳面容。
“用来献祭的人数太少了,“阿赖耶”如果提前布局,随时可以打乱我们的计划。”
“你不过是夺舍了一具肉身,可老娘是真身降临在这个世界!如果不能尽快开启通道,我会控制不住力量提前暴露!”
“邪牡”面对无面之时,前额处出现的两处凸起,并且还有要继续生长的趋势。
无面见状瞬间用自己的身体紧贴住“邪牡”,让“邪牡”的身体不再发生异化。
“拿到那卷轴后,我会亲自开启通道,这之前你还是先控制一下自己。”
““神力”本就是不能被束缚的力量,以“阿赖耶”的敏锐,迟早会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阿赖耶”上次为了驱逐主上,已经耗损了不少人族本源,怕是无法再造出一个人族帝皇。”
“就算是如此,同为神使,我也不希望这种事会出现第二次。”
“邪牡”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眼神里也不再含有某种欲望,只剩下了冷酷与嗜血。
看似平静的夜晚里,帝都的繁华依旧,只是这繁花似锦下,基石早已经腐朽破碎。
雪鹞在帝都内打探了一整天,有关无面和风颜的消息。就算自己不在意风颜的所作所为,可是解药的事始终都要想办法解决。
“被同伴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吧?”
雪鹞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就听见裴老头擦拭枪身的声音,还问出了如此愚蠢的问题。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说不定下一次就是我背叛她了。”
裴老头闻言微微出神,没想到在这个年纪的小丫头,会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若是我当年也有你一样的觉悟,恐怕就不会……”
裴老头欲言又止,本想着安慰一下这个小丫头,没想到反而勾起了自己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