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得到了来自第一帝国的武器，翼王开始了清剿关中的盗匪。

而北疆的三方势力，也在磨合下达成了稳固的利益关系。

帝皇历三年六月初，独孤虎父女率领大军南下，正式开启了河东战役的序幕。

“严文远目前调集了大量军队驻守赤霞关，我们若想要顺利进入河东，就必须攻打下赤霞关。”

独孤虎父女与白文诩齐聚军帐之内，看着舆图上被山峦环绕的河东，都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我父王虽然留下了不少人手，可大都安插在并州城或朝廷的机要部门。”白文诩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

“反正是给你复仇，我们又不急。”独孤韫抱臂而立，嘴上还叼着顺手摘来的狗尾巴草。

白文诩闻言冷哼一声，将一叠信件拍到了桌案上：“严文远可是只老狐狸，他仗着控制住了北上的粮道，低价从河洛收粮，再高价卖到北疆，从中大赚了不少。如果我们不能攻下河东，以后北疆就要做好给河东送钱、送战马的准备。况且河东也不缺草料，真要是养出一支精锐骑兵，可能随时会染指北疆。”

“如今我们储备了不少“冰爆弹”，更是与鬼戎人合作制造出了“极北之怒”，攻下赤霞关应该不在话下。”独孤韫吐出狗尾巴草，用手指敲击在舆图上：“关键是一出赤霞关，就是环山的谷地。如果严文远在这里布置大军设伏，我们根本就出不了赤霞关。”

“出不了那就不要出，在山地设伏耗时耗粮，我们只需要一直占据着赤霞关，等待严文远退兵就行。”独孤虎在垂眸许久后，终于开了口：“上兵伐谋，他们设伏的时间是关键，我们出兵的时间也是关键，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就看谁的斥候更优秀了。”

北疆大军兵临城下，赤霞关的守将周珏却不以为意，在酒楼中约见了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男子。

“绣衣卫如今分崩离析，大人何不投效于我河东？”

“严文远不过是个刺史，还不值得我投靠。绣衣卫效忠之人必是皇室，若是投靠他人就等于是背叛了绣衣卫。”

“可是就我这里得到的情报来看，林旭夫妇已经投靠了西川，整个绣衣卫就只剩下了大人的人。我也是绣衣卫出身，不难看出如今的绣衣卫，早已经名存实亡，就如同白氏皇族一般。你们认为皇权不复存在，天下的秩序就会崩毁，就算是硬推也会推一个皇帝上位。可这个皇帝究竟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身上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男子，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绣衣卫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大胤之前的晁国末年。那时也是天下大乱，晁国长公主举兵叛乱，想要结束乱世。可皇室的禁军，却是另推了外姓之人上位，结果导致了诸侯揭竿而起，让整个天下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战乱中。皇室禁军推举上位之人，与晁国的长公主，全都死在了乱世中。那些禁军不得已，才又投奔了刚刚崛起的白氏。”

“可白氏最终还是结束了乱世，不是么？你现在才是绣衣卫的指挥使，你要去投奔翼王我也拦不住，我只是不想我们兄弟间会兵戎相见。”

听到周珏如此说，周明旭长叹出一口气：“将军如今镇守赤霞关，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北疆的大军吧。”

周珏是周家嫡子，加入绣衣卫后不久，便被周家人打通关系调派到了军中，成为能够支撑起周家顶梁柱。周明旭则只是个庶子，进入绣衣卫后，便再无可能脱离，只能成为皇权手中握着的一把刀。

“那么你要去投奔翼王么？”

“现在最有可能结束乱世的，其实是江南的那位女帝皇，说不定那人的帝皇身份是真的。”

“你想要投奔女帝？”

“我说过了，只要白氏皇族没死完，绣衣卫就只会站在皇室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