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并州城内,独孤韫将折子摔在了白文诩的脸上:“我要去为我父亲报仇,你为何不批准?”
“你现在去已经晚了,你该庆幸令尊没有落在鬼戎人手中。”白文诩的神色也不好看:“当初朕千辛万苦找到雪莫笙时,她不过是棺木中的一具死尸,还是因为朕无意间打开了棺木,才让她苏醒了过来。”
“她答应了助你成事?”
“没错,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她的一切目的,恐怕都只是为了雪家人的尸骨,然后用那些尸骨来恢复自己的实力。”
“目前我父亲还下落不明,就算是不出兵,我也必须去一趟北疆。”
“听闻那雪莫笙一掌就毁了一座城楼,你孤身前往北疆就是去送死。若是你父亲还活着,那他自己就能找回来,你去找反而容易暴露他的行踪。”
独孤韫闻言沉默了下来,焦急的情绪逐渐缓和:“我这个北疆王,现在是有名无实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安排?”
白文诩见到独孤韫冷静下来,也是松了口气:“朕已经命人断了北边的粮道,死守赤霞关,不让一粒米粮流入北疆。雪莫笙如果还在乎手下人的生死,必定会前来与我们谈判。如果她不来与我们谈判,那么视人命如草芥的她,或许只有一个目的……”
“复兴龙族?!”
“复兴龙族。”
白文诩与独孤韫异口同声,在冬日稍显温暖的屋内,也感到了寒意爬满背脊。
“北疆与极北冰原的地域广阔,雪莫笙想要完全吞下不是一两个月可以完成的,并且白战已经稳定了关中局势,我们想要再次用兵,只能静待时机,徐徐图之。”
“陛下放心,臣会约束好自己的三十万兵马,告诉他们迟早会有打回北疆的一日。”
帝皇历三年腊月初,雪莫笙的大名已随着风雪传遍天下,北地甚至以雪莫笙之名,来使小儿止啼。
而加剧的寒冷与疾风,也让北疆出现了更加罕见的雪灾,致使幽州城以北几乎成了无人的死地。
与此同时的河洛洛邑城内,夜间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守着院门的小厮与护院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利刃割破了喉管。
响动声也就持续了一瞬,那些外院之人几乎都来不及惨叫,便成为了刀下亡魂。
“你们几个去清理后宅,务必要找到躲藏起来的那条大鱼。”
已经投靠了白战的周明旭,带着自己的绣衣卫大杀四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躲藏在马厩中的独孤虎,很快也察觉到了绣衣卫的动作。
自从逃离出幽州城后,独孤虎就在马背上昏迷了数日,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带入到了白战的地盘。
原本独孤虎在十分低调的养伤,可谁知遇上了无赖讹诈,愤怒之下出手杀了无赖,这才被绣衣卫给盯上。
周明旭则是刚刚投靠白战不久,自然想要拿出些成绩,在揪出几个蛀虫后,就将全部注意放在了突然出现在河洛的独孤虎身上。
为了捉拿独孤虎,周明旭寻着线索一直追到了洛邑城,却始终没能将独孤虎捉住。
“大鱼肯定就藏在这里,你们去马厩那边看看。”
周明旭在宅院内下令,可独孤虎已经趁机翻墙而出,并且一刀杀死了一名守在宅院外的绣衣卫。
双方的动作都迅速且灵敏,在风雪中无声无息,却持续营造着鲜血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