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细雨微凉,洛邑城的璀璨灯火如被罩上了一层薄雾。
绣着锦绣山河的屏风前,身为后胤太后的顾氏缓缓开口:“自你父王故去后,能撑起整个翼王府的就只有你们兄弟二人。你莫要怪为娘心狠,为娘实在是不愿见到你们兄弟阋墙。”
“所以你就可以为了弟弟,将我打下的基业都送出去?”
“这天下本就是白家的,等你弟弟剿灭了那些反贼,定然会给你一块富饶的封地。”
“母亲说这话自己相信么?除非我现在就死,否则他的地位就不会稳固,母亲这是想用我的命来为他铺路啊!”
白战似嘲笑般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未干透的衣衫上,还有水滴在滑落。
而此时的房门突然间被推开,摄政王白左跨门而入,身后还紧跟着周明旭的绣衣卫。
白战却没有看白左,而是直接看向了白左身侧的周明旭:“我儿子的位置其实是你们传出去的吧?表面上看是投靠了我,实际上一直在为我弟弟做事。”
周明旭躬身行礼道:“我们原本并未想杀了公子,毕竟他是陛下的唯一骨血。只是中间却出了意外,有人混在那些死士里,要了公子的性命。”
“既然你一直都是摄政王的人,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白战从怀中直接抽出一卷圣旨:“这是我早已立下的遗诏,死后将由白左继承大统。”
白战将圣旨抛给周明旭,又将目光移到了白左身上:“大半江山都已落入女帝的手中,帝都方向又有“苍鬼”成灾,这大胤其实早已没了气数。”
白战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瓶毒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饮而尽:“没想到到我这一辈,竟然已无力回天。白氏数代雄主,绝不能成为蝇营狗苟之辈,我今日让出这天下重担,望尔等好为之!好为之!”
白战吐血倒地而亡,顾氏直接扑在白战的尸体上大哭了起来,令白左一时间差点手足无措。
“先将太后送回里屋歇息,准备帝王的大丧之礼吧。”白左长叹一口气,又看向了周明旭:“如今除掉独孤韫才是大事,周指挥使可想好,安阳城破后要怎么收拾残局了?”
“如今正是雨季,我已经命人截流了安阳上游的漳河水,只等水位大涨之时,就可以水淹安阳城。”
““苍鬼”之灾看似凶恶,实则就如那蝗虫一般,总归会有办法对付。独孤韫却是南征北战的名将,如若现在不除,那必将是心腹大患。”
“那属下这就命人,停了送往安阳城的补给。”
“不止是补给,所有后路也都给截断了,朕要让安阳彻底成为一座孤城。”
独孤韫还不知变故已生,将所有的新武器都布置在了城楼上,不惜耗费大量资源,阻止住了“苍鬼”的又一次围城。
这次围城的“苍鬼”更多,那些新武器发挥了极大作用,在安阳城外留下了数万具的“苍鬼”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