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那抹生魂的气息,姜小姐才找来了这里,后来才发现,那个与那抹生魂产生共鸣的,竟然就是庄策。”
贺兰茵将姜矜矜跟她说的那番话,又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庄旭,“那孩子现在那具身体的命格极差,从小父母早亡,早早辍学在外漂泊,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后来更是查出了胃癌晚期,没钱医治,自杀了。”
说自杀二字的时候,贺兰茵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她的孩子啊。
庄旭看着贺兰茵,“你说你看到他了,但他都已经死了,你怎么看得到他?”
“滴了姜小姐给我的眼药水,就能看到。”贺兰茵答道。
“那,那现在……”庄旭清晰的头脑在这一刻也没了主意。
贺兰茵道,“姜小姐说,能拨乱反正,将他们换回来。”
“换回来?”庄旭诧异,“你不是说那孩子已经死了吗?如果那孩子的灵魂回到儿子的身体里,那儿子身体里的灵魂该去哪里?”
贺兰茵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如果换回来,庄策就死了。”
书房的空气变得凝滞。
庄策虽然叛逆,蠢笨,经常做出一些让他头大,拳头硬的事情,在教育上面,他也一向粗暴,下手也从不留情,该打打,该骂骂,但送他去死这件事,庄旭做不出来。
长时间蹲着让庄旭的腿开始麻,他顺势坐在地上,摸了摸口袋,想拿烟,但想到贺兰茵就在旁边,只得作罢。
“抽吧。”贺兰茵看到庄旭的动作,说道,“给我也来一根。”
庄旭于是拿出烟,抽了一根,放到嘴边,点燃以后才递给贺兰茵。
贺兰茵接过烟,猛吸了一口,怀孕以后便没抽过烟,突然的烟味呛进喉咙,激的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眼眶因为咳嗽变得通红,连声音都带了些哽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庄旭问道。
他的指尖夹着烟,没点燃。
贺兰茵看向庄旭,声音低了低,“庄旭,你有没有感觉到,庄羡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庄旭也看向贺兰茵,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泪雾,里面藏着浓浓的不安与害怕。
庄旭从地上站起身,坐到贺兰茵的身侧,比他先知道这一切的妻子,心里该多么害怕啊。
而且,因为庄策这次惹出来的事情,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妻子不安的情绪。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庄旭握住贺兰茵的手,“别怕。”
贺兰茵反握住庄旭的手,对方的手温暖而有力,确实让贺兰茵安心了不少,接着说道,“大约,从一年前开始,你有没有觉得庄羡变了?”
庄旭仔细想了想,“说起来,确实有不小的变化。”
“哪里?”贺兰茵追问。
“羡羡的性子像你,沉静,喜欢安安静静地看书,大半的零花钱都花在买书上面,还喜欢弹钢琴,那时候为了学钢琴,可以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但是现在。”之前贺兰茵没问,庄旭也没多想,但现在说起来才发现,女儿的变化真是不小,“但现在,羡羡房间的书架,有多久没添新书了?而且,钢琴也不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