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顺理成章、最“正确”的人生道路。
可是,他却放弃了这条安稳辉煌的坦途,选择了登上这艘前往绝险之地的船。
这不就和他们自己一样吗?
赵庆放弃了可能安逸的王爷生活,陆长风放弃了锦绣前程的指挥使宝座。
三人都选择了一条家人反对,世人难以理解,充满危险与未知的“歧路”。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觉得“江嚣”是他们的同类。
都是一群不愿被安排,不甘于平庸,渴望追寻刺激,渴望青史留声,叛逆的天才。
这样看来,几人倒还真有点“志同道合”的味道了。
了解了这一切后,江少明略微有些无语。
他明白,自己和这几个年轻人,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赵庆和陆长风,都带着带着理想主义,有用最极端的方式着证明自己的冲动。
也厌倦了既定的命运。
他们的选择,更偏向于一场豪赌,一次不计后果的冒险。
他们可能并未真正意识到前路的残酷。
或者即便意识到,也愿意用生命去换取那份独特的体验。
甚至觉得自己只要成了,就有成为传奇,青史留名的可能。
而他江少明,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他选择出海,仅仅不是冒险。
反而是一条,能够对三个江,最有利,未来存活率最高的路。
他不是在冒险。
而是在做一件,未来必然要做的事情。
这是经过无数次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
他在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能否承担最坏的后果!
最坏的后果是什么?
船毁人亡!
他们两人能够承担吗?
不能!
作为普通的生命,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或许其他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他们两人绝对有!
但是他们还选择了出海。
这就说明,他们和自己不一样。
不过,其中的缘由,江少明自然不会对两人解释半句。
他只需要扮演好“天才江嚣”这个角色,与这些同船者维持一个不远不近,可以交流的关系即可。
接下来的几天,蒸汽铁舰一路乘风破浪,朝着东北方向的雷暴海域航行。
大多数时间还算平静,旅途波澜不惊。
据船上一些老水手所说,如果一切顺利,光是航行到雷暴海域边缘的预定跳板岛屿,就需要几个月。
要是想要穿越雷暴海域,没个一两年是不行的。
这是一段漫长的航程。
大部分时间都非常无聊。
为了打发时间,江少明便也顺水推舟,与赵庆、陆长风两人时常闲聊。
从武道心得,到各地风物,再到京都趣闻,话题广泛。
几日下来,彼此倒也熟络了不少。
赵庆性格外向跳脱,陆长风见识广博且思维缜密,与他们交谈,江少明也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至少大庸,对船上的人员构成和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天午后,风和日丽。
赵庆兴致勃勃地拉着江少明到船头垂钓,美其名曰“改善伙食,享受海钓乐趣”。
两人坐在船舷边,赵庆刚刚拉上了一条小鱼就要炫耀。
“吱——”
站在了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吹起哨子,发出了警报。
江少明和赵庆同时抬头,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海天相接之处,景象陡然一变。
以一条几乎垂直的分界线出现在眼前。
一边依旧是蔚蓝的天空,飘着洁白的云朵,阳光明媚。
而另一边,却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厚重如墨的乌云低垂,覆盖了整片天空。
云层之中,无数道粗大的银蛇狂乱舞动。
沉闷的雷声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隐隐传来,仿佛巨兽的咆哮。
漆黑的海面在那片天穹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一幕充满了压迫感。
“雷暴海域……到了啊。”
赵庆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脸上露出罕见的凝重。
他迅速收起自己的鱼竿,对江少明道,“走吧江兄,咱们赶紧回船舱。”
“这雷暴海就算是在所谓的‘平静期’,也危险得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一道落雷劈到附近海面,甚至直接打到船上。
“甲板上太不安全了。”
江少明缓缓点了点头,收起鱼竿。
最后看了一眼那仿佛世界尽头的恐怖景象,随即转身,与赵庆一同朝着船舱入口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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