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变得绵软。双腿因为紧张和某种陌生的感觉,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在张阳眼中,却成了某种默许和迎合的信号。
衣物在混乱中被褪去,纠缠,丢弃在地上。王燕身上只剩下那被撕裂的、破破烂烂的黑色丝袜,凄惨地挂在腿上,与赤裸的肌肤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又充满诡异诱惑的对比。张阳看着这一幕,呼吸陡然粗重,一种混合着征服快感、证明成功的兴奋,以及被眼前这幅破碎景象刺激出的、更加原始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他。他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所有权和力量的农夫,开始在这片属于自己的、被标记了的“土地”上,进行一场急风暴雨般的、单方面的“耕耘”。动作带着急切,甚至有些粗鲁,与其说是情爱,不如说更像是一场仪式,一场用身体语言进行的、粗暴的“澄清”和“宣告”。
王燕起初还在抗拒,在承受,但渐渐的,一种陌生的、混合着痛楚和奇异快感的浪潮,淹没了她。她闭上眼,不再看张阳那充满欲望和某种扭曲亢奋的脸,也不再去看自己腿上那象征着某种暴力和屈从的、破碎的黑色丝袜,一切都变得自然起来……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个小区,另一栋楼的某个房间里。
徐倩也洗过了澡,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袍,却没有立刻躺下。她靠在床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过自己光裸的小腿,然后慢慢向上,停留在大腿处。丝绸睡袍的布料顺滑冰凉,但她的指尖却仿佛带着热度。
白天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张阳那瞬间失神、充满了赤裸裸欲望和震惊的眼神,牢牢地锁定在她双腿分开的那个瞬间。那眼神里的灼热,几乎要透过丝袜,烫伤她的皮肤。
一种混合着病态刺激和深深空虚的复杂情绪,笼罩了她。她闭上眼,手指仿佛在描绘那一刻的触感,又仿佛在模拟某种想象。张阳的眼神,自己那隐秘而大胆的举动……这些画面交错闪现,刺激着她的神经。一种久违的、强烈的生理冲动,伴随着心理上的扭曲满足感,涌遍全身。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睡袍的带子被松开了,滑落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她像一尊孤独的、自我献祭的雕塑。
“嗯……”一声压抑的、悠长的闷哼,从她紧咬的唇瓣间溢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独。
当激情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和冰冷。徐倩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黑暗中,泪水已经顺着脸颊而下,滴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想起了万磊,那个无情抛弃她的男人。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小县城,用光鲜亮丽和冷漠疏离包裹起的一身伤痛。白天在办公室里,她感觉自己像个掌控一切的猎手,玩弄着别人的情感和欲望,填补着自己内心的空洞和恨意。可当夜深人静,褪去所有伪装,只剩下这具依旧年轻美丽、却无人真正疼惜的身体时,无边的卑微和孤独,便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在张阳眼中找到了自己依旧“有吸引力”的证据。可这之后呢?是更深、更冰冷的空洞。她报复了谁?惩罚了谁?或许,最终惩罚的,只是她自己这个在情伤中扭曲、在孤独中沉沦的灵魂。
一个人外表的光鲜亮丽,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衣着,清冷自持的气质……可谁知道,这层光鲜的壳下,藏着怎样一颗千疮百孔、只能用畸形方式寻求存在感和慰藉的心?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足为外人道的苦楚,只是有些人选择沉默,有些人选择放纵,而徐倩,在无人的深夜里,选择了用眼泪和自渎,来祭奠自己那卑微的爱情和孤独的灵魂。
夜,深了。
同一个小区,不同的窗户,透出或明亮或昏暗的灯光,最终都一一熄灭。
张阳在短暂的爆发和“证明”之后,身心俱疲,很快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王燕也在一种解脱了心中困惑的惬意中进入了梦乡。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扇窗户后,徐倩也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在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孤独中,闭上了眼睛。泪痕未干,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夜色笼罩着这个平凡的小区,也笼罩着三个各怀心事、在欲望、猜忌、孤独和迷茫中挣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