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血月部落。
烈日炙烤着草原,空气在热浪中扭曲。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却弥漫着一股比烈日更灼热、更令人窒息的狂热与恐惧。
三根漆黑的图腾柱下,昨日捆绑俘虏的位置,此刻跪伏着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并非外族俘虏。
他们是血月部落内部族人,三人昨夜试图趁“铁鸟之主”梁钟馗“闭关”,以及大巫师蒙杜虚弱之际串联部分战士,意图挑战蒙杜权威、甚至觊觎“血月之眼”的叛乱者头目。
然而。
他们的叛乱甚至未能掀起一丝涟漪,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以卡鲁为首的、对梁钟馗和蒙杜绝对忠诚的核心战士,以雷霆手段镇压。
此刻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残酷的以儆效尤的刑罚…
灵屋的门帘被掀开,梁钟馗缓步走出。与数日前初到时判若两人,他不再需要搀扶,此刻的身姿挺拔如松。新生长的左臂完好无损,覆盖着与右臂机械质感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爆炸性力量的古铜色金属光泽的皮肤。
那是吞噬、与融合了殷圭玄冥真水本源、赢燚离火星火,并辅以蒙杜巫术和祖玛“星星碎片”能量后,催生出的介于生物与能量体之间的诡异肢体。
胸口湛蓝能量核心平稳搏动,光芒内敛。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额间那道竖痕,如今即便在不刻意睁眼时,也隐隐透出一丝暗紫色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幽光,仿佛内蕴着一片冰冷的星海。
他没有穿部落的兽皮,而是换上一身卡鲁等人,从被剿灭的利爪部落仓库中翻找出不知哪个世纪遗落的,略显陈旧却剪裁得体的黑色猎装。
外面随意披着蒙杜贡献的,用祖玛那件华丽羽毛骨饰斗篷改制的暗红色披风。
这身装扮。
在这原始部落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压倒性混合了文明与野蛮,以及科技与神秘的威严。
他一步步走向祭坛。
沉稳的脚步踏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过之处部落的族民无论男女老幼,皆深深地匍匐下去,额头紧贴滚烫的地面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连喘息都小心翼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敬畏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蒙杜拄着镶嵌了祖玛那颗暗红晶体(已被梁钟馗以特殊手法“净化”掉部分狂暴能量,变得温顺可控)的新权杖,佝偻着站在祭坛一侧。
他那黄色的竖瞳低垂,姿态恭顺如同最忠实的仆从。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才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短短几日,这个东方神人不仅伤势全部恢复了,力量更是暴涨到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程度。
尤其是昨夜。
梁钟馗彻底“处理”掉那个叫赢燚的“光团”时,灵屋内泄露出的那一丝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气息,让蒙杜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稍有异动,下场绝不会比地上那三个叛乱者好多少。
梁钟馗走到祭坛中央站定。
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匍匐的人群,最后落在三个叛乱者身上。没有慷慨激昂的宣判,也没有冗长的罪状陈述,梁钟馗只是微微抬起他的新生左臂。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三人…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梁钟馗掌心那古铜色的皮肤下,骤然亮起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诡异光芒。光芒并非射出,而是形成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