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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法则根源·最初契约(1/2)

法则根源区域,并非想象中的神圣殿堂或法则海洋。

当萧煜以渡劫巅峰的“世界之巅”权能,携裹着星渊、晨曦、暮光、永昼、安宁,强行突破卵内世界最后的屏障,抵达这片区域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都市废墟。

不,不仅仅是废墟。更像是无数个时代、无数种风格的都市碎片,被强行拼凑、叠加、凝固在一起的诡异集合体。有钢筋水泥的现代摩天楼残骸,有飞檐斗拱的古建筑群落废墟,有充满未来感的金属结构体残片,甚至能看到类似星穹文明风格的星辰穹顶碎片……所有这些建筑,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介于虚实之间的质感,表面流淌着构成宇宙基础的法则符文,如同建筑的“血管”与“神经”。

而这片诡异都市废墟的核心,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地球二十世纪末风格的居民小区。几栋六层高的板楼,外墙刷着略显陈旧的米黄色涂料,阳台堆放着杂物,窗户样式老旧。小区中央有个小小的花坛,里面种着疏于打理却顽强生长的冬青和月季。

这个小区,与周围那些宏伟或奇异的都市碎片相比,显得如此平凡,如此“人间”。

但它散发出的法则波动,却是整个区域最古老、最核心、最……温暖的。

那是“家”的法则,最初始的、最纯净的形态。

“这里……是宇宙所有‘家园’概念的源头投影?”晨曦看着眼前景象,感到难以置信,“这些都市碎片……是不同文明、不同时代对‘家园’理解的法则显化?”

“而那个小区,”暮光指向核心区域,她的守护本能让她感知到那里非同寻常,“是源头中的源头……是原初意志在创造‘家之法则’时,最初构想并锚定的‘模板’。”

萧煜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小区三号楼,四单元,四楼那扇窗户。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他记忆深处,童年时和母亲林婉秋住过的、位于某个北方工业城市的老旧小区单元房!一砖一瓦,甚至窗台上那个缺了角的破花盆,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这是原初意志在创造“家之法则”时,从宇宙无数情感生命的记忆洪流中,捕捉到的、最具代表性的“家”的意象之一,并将它固化为法则根源的“基石”。

“星儿和父亲的气息……都在那里。”萧煜沉声道,他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小区深处,两股激烈对抗的意识波动——一股清冽银白,属于星儿和玄鉴的观测之力;一股冰冷灰暗,属于父亲的理性意志。

没有犹豫,萧煜一步踏出,空间在他脚下折叠。星渊等人紧随其后。

下一秒,他们直接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单元楼道内。昏黄的声控灯因他们的到来而亮起,照着斑驳的墙壁和堆在角落的旧自行车。空气中有老房子特有的、混合着灰尘、旧木头和淡淡饭菜余味的陈旧气息。

一切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人恍惚。

激烈的意识交锋,正从401室——萧煜童年时的家——的门内传出。

“星儿!”萧煜低喝一声,手掌按在老旧的红漆木门上。门上没有锁,但覆盖着一层致密的、由父亲理性意志编织的“逻辑闭锁”——一种以绝对因果链形成的概念封锁,强行开门会导致“因开门而引发的一切可能后果”(包括门内人质安全、空间稳定性等)提前发生并反噬开门者。

这种封锁极其恶毒,几乎无解。

但萧煜只是看了一眼。

“此地,无锁。”他平静地说。

言出法随。渡劫巅峰的“世界之巅”权柄,在此刻展现其霸道之处——不是暴力破解,而是直接修改这片局部区域的“因果逻辑”定义!逻辑闭锁赖以存在的“因果链”基础,被强行宣告“不存在”!

门,无声地滑开。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客厅还是记忆中的布局——老旧但干净的沙发,玻璃茶几,21寸的显像管电视,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和几幅廉价的风景画。但此刻,客厅中央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巨大的、散发着温暖七色光芒的、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的光茧。光茧中,隐隐可见一个沉睡的女性轮廓——那是原初意志最后的本源与意识残留。

右边,悬浮着一枚残破的、由未知银色金属与某种温暖木质构成的“契约板”碎片。碎片上铭刻着两个不断变换形态、却散发出同等古老与威严的印记——一个是原初意志的温暖七色印记,另一个,则是父亲那冰冷的、由几何线条构成的理性印记。碎片周围,漂浮着一些断裂的、同样材质的锁链虚影。

这就是“原初婚约”,宇宙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理性与情感”的伴侣契约。如今,它只剩这块承载着最初誓言与最终背叛痕迹的残片。

而在光茧与契约残片之间,两股意识正在激烈交锋!

星儿的意识体(一个模糊的银白色少女光影)正悬浮在半空,她额头上的七色印记此刻完全转化为纯净的银白色,那是“观测者之眼”权限全开的标志。她双手虚按,无数银白色的数据流从她身上涌出,试图缠绕、稳定那枚原初光茧,并隔绝从契约残片方向渗透过来的灰色理性侵蚀。

玄鉴的意志投影(一个更加模糊、由银白与星空色构成的虚影)站在星儿身后,他的双眼(左银白,右星空)光芒炽烈到几乎燃烧,显然正通过外部舰队的“法则根源共鸣协议”,将庞大的观测与计算力远程加持给星儿。但他们显然处于下风。

因为契约残片旁,父亲的意识本体——一个由纯粹、凝实到令人窒息的灰色法则线条构成的身影,正伸出手,一边抵挡星儿的银白数据流,一边将无数灰色的“理性之根”刺入契约残片,再通过契约残片与原初光茧之间那未曾完全断裂的“誓约连接”,疯狂抽取、污染光茧中最后的原初本源!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父亲的抽取,那原初光茧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光茧中沉睡的女性轮廓,气息越来越微弱。

“爸爸!星渊哥哥!快阻止他!”星儿的意识体看到萧煜等人,发出急切的呼喊,“他在通过婚约残片的连接,强行吸收原初妈妈最后的本源!他想用妈妈的力量,补全自己缺失的‘情感侧’,还想用婚约权限,夺取我这里的‘观测者之眼’终极控制权!他要成为能‘定义一切真实’的……怪物!”

父亲(此刻应称其为“理”,他的理性本质完全显现)闻声,缓缓转过头。他那由法则线条构成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冰冷的意志波动清晰地传递出来:

“你们来了。正好。”

“见证这一刻吧,我亲爱的孩子们,还有……我曾经的伴侣。”

他的目光扫过原初光茧,那冰冷的线条似乎也波动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绝对平静。

“十万年了。我计算了十万年,等待了十万年,修正了十万年。”

“最初,我与你(看向光茧)结合,理性与情感携手,试图创造一个稳定而丰富的宇宙。我们签下婚约,共享权柄,承诺互补。”

“但很快,分歧出现了。你认为情感生命的随机性、多样性、甚至‘不合理性’,是宇宙的瑰宝。而我看到的是混乱、低效、无谓的内耗与痛苦。”

“你要创造‘家庭’,赋予情感生命归属与温暖。我却看到家庭带来的偏袒、私欲、以及为‘小集体’牺牲‘大集体’的狭隘。”

“你要‘分娩’,创造我们的孩子,将权柄分散,让宇宙进入‘共和’纪元。而我计算的结果是,权柄分散必然导致法则总量稀释,宇宙稳定性下降,最终在百万年内迎来整体热寂。”

理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他认定的“事实”。

“我试图说服你,用数据,用模型,用十万种推演结果。但你拒绝看。你说‘爱无法计算’,‘温暖无需理由’。”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理的目光转向那婚约残片,“我利用婚约赋予我的、对你部分本源的访问权限,在你最虚弱的分娩期,发动了‘理性净化’计划。我要剥离你情感中的‘非理性杂质’,让我们回归纯粹的、高效的理性伴侣关系。”

“但林初雪,还有那些被你的‘温暖’蛊惑的文明,阻止了我。他们将你封印在产房(真理之门),将我们的孩子封存或偷走,甚至将我们的婚约撕裂……”

“这十万年,我一直在试图纠正这个错误。我制造执行者,播种理性病毒,寻找并‘优化’我们的孩子(看向永昼),计算重新统合的每一条路径。”

“直到现在。”

理的手猛地一握!更多的灰色理性之根刺入契约残片,原初光茧剧烈颤抖,一缕缕精纯的七色本源被强行抽离,融入理那灰色的法则线条身躯,让他灰色的身体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冰冷的七彩油光!

“通过这残存的婚约连接,我能直接吸收她最后的本源,补全我缺失的‘情感模板’。虽然是被她‘污染’过的模板,但经过我的理性重构,将成为可控、高效的情感模块。”

“同时,”理看向星儿,以及她身后玄鉴的投影,“通过婚约中对‘共同造物观测权’的条款(原初与伴侣有权共同观测与定义彼此的创造物),加上你们愚蠢地主动建立‘法则根源共鸣’,为我提供了完美的外部支点——我将能短暂获得‘观测者之眼’的最高权限,重新定义这个卵内新宇宙的‘真实’。”

“届时,我将拥有:重构后的情感权柄(来自原初),绝对的理性核心(我自身),以及定义真实的观测权限(来自契约与共鸣)。三位一体。”

“我,将能重新格式化这个宇宙——抹去所有低效、混乱、痛苦的情感冗余,建立一个绝对理性、绝对高效、绝对稳定、没有无谓纷争与痛苦的……‘完美世界’。”

“而你们,”理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作为我的家人,将获得特权——你们的意识将被保留,融入新宇宙的‘基础管理程序’,以更高效、更永恒的形式‘存在’。这,是我作为‘家长’,最后的责任与安排。”

他的计划,冷酷、宏大、且逻辑自洽。以婚约残片为钥匙,以星儿和玄鉴的共鸣为杠杆,里应外合,同时夺取原初本源与观测权限,完成终极蜕变。

“你疯了!”暮光怒喝,“那样的世界,没有爱,没有温暖,没有选择,和冰冷的机器有什么分别?!”

“区别在于效率与永恒。”理平静地回答,“情感世界,99.9%的时间在经历平庸、重复、甚至痛苦,只有0.1%的瞬间闪烁所谓‘温暖’。而理性世界,将消除那99.9%的无效过程,让所有存在都处于稳定、高效、无痛的‘最优状态’。从整体效益看,这是百万倍的提升。”

“那不是生活!那是……囚禁!”永昼嘶声道,他体内的平衡之力在愤怒地涌动。

“囚禁你们的,是名为‘情感’的随机性与痛苦。”理说,“我给予的,是解脱。”

“不。”萧煜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世界之巅”的厚重与温暖,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

他走到星儿的意识体旁边,轻轻拍了拍女儿虚影的肩膀,一道温暖的力量注入,稳住了她略显涣散的意识。然后,他看向理,目光平静,却如同承载了整个卵内世界的重量。

“你算错了一件事。”萧煜说。

“哦?”理的法则线条波动了一下。

“你计算了情感的痛苦、低效、混乱。但你从未真正计算过——情感生命在痛苦中绽放的勇气,在低效中沉淀的温情,在混乱中诞生的创造与奇迹。”

“你只看到了‘家’可能带来的偏袒与狭隘,却没看到‘家’赋予个体的归属感、安全感、以及为之奋斗牺牲的崇高意义。”

“你只看到分娩分散权柄可能导致的不稳定,却没看到权柄分散带来的多样性、适应性、以及‘无数盏灯火共同照亮黑夜’的壮丽。”

“你的计算模型,从一开始,就漏掉了最重要的变量——生命的‘可能性’与‘尊严’。”

萧煜指向窗外,指向那片由无数都市碎片构成的法则根源:“你看这些,不同时代,不同文明,对‘家’的不同理解。有的简陋,有的繁华,有的奇特,有的平凡。它们不统一,不‘高效’,但它们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真实存在过的、有血有肉的生命历程,代表着无数个灵魂对温暖的追求与定义。这就是多样性,这就是生命本身的价值——不在于是否符合某个‘最优标准’,而在于‘存在过,追求过,爱过’。”

“你想抹去这一切,用一个统一的‘完美模板’替代。那不是进化,那是谋杀。谋杀宇宙诞生以来,所有情感生命留下的、独一无二的痕迹与故事。”

理沉默了片刻。法则线条高速运转,似乎在重新计算。

良久,他才说:“很有趣的论点。但从整体宇宙的熵增与稳定角度看,你所谓的‘价值’,无法抵消其带来的混乱成本。牺牲少数(多样性)的‘独特’,换取整体(宇宙)的‘永恒稳定’,是符合逻辑的最优解。”

“又是‘整体’、‘最优解’。”星渊上前一步,与萧煜并肩站立,他的本心印记散发出稳定而包容的光芒,“父亲,你永远在用一个冰冷的‘整体’概念,去碾压鲜活的‘个体’。但宇宙本身,不就是由无数个体构成的吗?没有个体的鲜活,何来整体的意义?”

“你口口声声为了‘永恒稳定’,但一个没有变化、没有意外、没有温暖、也没有痛苦的‘永恒’,和石头有什么区别?那样的‘存在’,真的是生命所渴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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