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张卡片飞过，男人人头落地。卡片一直向前飞，撞上男人的房子引起爆炸。火光映照着小丑狰狞的面容。

又有几个带着枪的男人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他们不约而同的将枪对准小丑。

“去死吧，恶魔！”他们的声音并非愤怒，而是更深层的恐惧。

就像是看到不知名的怪物，下意识为了自卫发起绝望的反击。

枪声响起，子弹如暴雨般对两人倾泻而出。

几道破空声，旁边所有人倒下，四周的房子全被点燃，此刻王夜与小丑在站在七团火中央，宛如踏入了古老的决斗场。

“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这个国家的人吧。对同胞都下手这么狠吗？”王夜放下左手，周身旋转的六枚卢恩消失，话语中夹杂着子弹掉落在地的声音。

“同胞？哈哈！笑话！你好像还不明白脚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他们应该感谢我，与其生活在这片地狱，不如由我送他们去见上帝。”小丑扭曲的脸露出疯狂的笑容。

“这么说，你人还怪好的？”王夜调侃道。

“我等生而有罪，生在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一种罪孽，罪大恶极！”小丑从怀里拿出一张普通的金色面容戴上，随后笑道。

“你的同伴马上就要被杀掉了，勇者。”

“我看他还能撑很久的样子，与其担心他，倒不如担心你的同伴。”王夜远远看了一眼，平静回应。

就在此刻，相距数百米的小丑与死神同时高呼。

“圣域，展开！”小丑与死神的重叠，说着同一句话。

“死寂之国！”死神猛然挥动镰刀，灰色雾气将自己与尼古拉包围。

“沉没庭院！”小丑同时甩出大小王。

卡片如画笔，所过之处，世界化为不同的颜色。

苍白的月下，两人屹立于洪水退去的城市中。

街道如古神的食道般吞噬着文明残骸，淤泥深处，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跳动。

破碎的水泥大楼露出骨架，上面缠绕着的苔藓正散发绿色荧光，仿佛正在吮吸着城市的生命。红、绿、黄的交替闪烁，仿佛三只正缓缓旋转的眼睛，生锈的汽车胡乱的堆积着，一路蔓延到广场。

钢铁的鲸骸斜插在广场中央，海藻、珊瑚攀爬其上，犹如一座祭坛。

其名为：沉没庭院。

“哇哦！”王夜观察着四周，发出感叹。

“绝望吧，颤抖吧，然后在我的圣域中消失吧。”小丑张开双臂，疯狂大笑着。

他背后的月亮正一点一点被染红色。

“如果是之前，我说不定也被惊到了。但现在……虽说看上去像圣域，但并没有那种厚重的感觉。这道圣域不过是一件伪物，魔王给予你们的能力吗？”王夜平静的看向小丑。

如果眼前这位真的是以魔王的眷属身份领悟了圣域，那确实会令自己惊叹。但这东西……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面具后的脸迅速闪过不同的表情。

没错，他的圣域是从魔王那里借来的。不论是他还是死神，他们的圣域都是来自魔王圣域的一处风景。但即使如此，也足够他们以此击败大部分勇者。

然而眼前的王夜给他一种非常强烈的危险感。

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