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过是为了自我满足罢了。看不到真正的佛，无法认识自己的内心，无法放下执念，亦贪求那超脱之道，故而像上班一样，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自我催眠为修行佛法，自以为踏上佛道。”王夜淡定述说着某种名为自欺欺人的事情。

这样就行了，满足于自我的小世界，逃避着真正的残酷，甚至不敢看一眼现实。只要这样就好，迟早有一天佛会看到我，然后就能到达彼岸。

“假如不持经，不念佛，不参禅……就此放弃这一切，我等凡人如何成就佛之一道？”谛加的质问更多的是疑惑。

“昔日，释迦涅盘于树下，此前，可曾有过佛像和经书？”王夜干脆问道。

“释者乃天命之人，非我等凡人可及。”

“如果释者听到你这句话，说不定会给你一巴掌，把你打醒。”王夜不禁露出无奈的笑容。

若是就此认同释加乃为天命之人，那意味着身不负天命者永远不可成佛，乃无法到达彼岸。而这恰恰是那位最初的佛者反对的。

他认为通过人人都可以觉悟化为各自心中的佛，也相信后世之人能比他看得更远，故而言之即可，不必成书。

佛，在心，不在术。

“……”谛加完全沉默。

“佛道，明于心，而见于行。你们连心中的东西都放不下，更无法身行合一，念再多的经，走再多的路，拜再多的佛，也不过是南辕北辙。”

“我已经放下了。”谛加急忙开口辩解。

“这份急切的语气正是你仍在意的证明啊。我不需要你的答案，那个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甚至不知道你口中的答案是真是假。它对我而言没有意义。你不必对急着对我说出那个答案。”王夜微微一笑，提醒道。

“我只是脱口而出。”

“许多时候，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才是内心真实的反应。人渴望被自己欺骗，但同时又很难真的欺骗自己。这个不知真假的答案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对你来说很重要。”

“……”谛加陷入沉默。

是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提问者是对方，但对方反而不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思及此，谛加突然愣住。这种不指明，反而是以提问的方式指引他们思考内心的方式不正是……

此刻的王夜并没有意识到谛加心中的微妙变化，而是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他面前。

“它能反应你内心最真实的颜色，当你看到那个答案的瞬间，以你的智慧应该就能明悟。”

谛加没有犹豫，拿起瓶子一饮而尽。

瞬间，金色的魔力扩散至整个大殿，所有的佛像都在金色的影响下碎裂，化为一堆石头。

“七佛证道：以心境明悟佛理，感受「过去七佛」的经历，从时间长河中觉醒他们成道时的经历后。佛者，汝将掌握七种古老的神通。”

“感谢您的指引，觉者！我想，我明白了。”谛加起身，对王夜行礼。这次他开口了，声音不再由魔力传出。

他睁开双眼，那双失明的眼睛仍看不到眼前之人的真正面目，但却能看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光晕。

“觉者？我不是，你想太多了。”王夜无奈否认。

好在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王夜也差不多习惯。

反正我不是，随便你们怎么想。

“我将下山，入世重修。在此向您告别。”谛加对王夜行了一个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