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赵凛月一身常服,正与刑部尚书之女苏牧婉对弈。烛光下,女帝的侧脸线条柔美,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名黑衣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呈上一卷密报。
苏牧婉起身接过,展开细看,秀美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惊讶,随即又化为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将密报呈给女帝。
“陛下,陈留县……事了。”
赵凛月并未去看密报,只是拈起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淡淡问道:“如何了?”
“镇远侯之子赵尊,被陈十三当街格杀。”苏牧婉轻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巡天鉴的朱珠珠及时赶到,已将人保下,正带他入京。”
“啪。”
白子落下,截断黑子一大片气脉,局势瞬间逆转。
赵凛月这才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颗棋子,比朕想的还要锋利。镇远侯在北境拥兵自重太久,都快忘了,这京城姓什么了。”
她看向苏牧婉:“你觉得,此人如何?”
苏牧婉沉吟片刻,道:“有勇有谋,行事不拘一格,最重要的是,心中有百姓,有法度,更有……一把宁为玉碎的烈火。只是这把火,用得好,可以燎原,用不好,也会烧到自己。”
“火?”赵凛月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朕最不缺的,就是灭火的水。朕缺的,是敢为天下先,去烧一烧那些腐朽门楣的火种。”
她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传朕旨意,让巡天鉴指挥使亲自去迎。这陈十三,朕要让他风风光光地进京。”
……
陈留县,陈府。
离别的愁绪,笼罩着这个小小的院落。
陈十三的伤势在“九花玉露丸”的调理下,已无大碍。当陈十三将三大箱金灿灿、白花花的金银财宝,凭空变戏法似的摆在妹妹面前,陈念之的嘴巴张的能放下颗鸡蛋。
“哥,你这是?”
“黑风山的‘剿匪经费’,你拿去,就当是你的启动资金。”陈十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念之小脸一扬,哪里还有半分不舍,大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小星星。她直接扑在箱子上,“哥你放心!我考察过了,城南的张记布庄快倒闭了,我准备盘下来,改成‘诗仙阁’!专门卖你的诗集拓本!还有,你的画像,你的同款发簪……我连周边产品都想好了!保证你到了京城,名气比银子先到!”
陈十三嘴角抽了抽,对这个财迷妹妹彻底没了脾气。
院子里,父亲陈安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又是骄傲又是担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到了京城,要懂规矩,别再那么冲动,官大一级压死人……”
母亲王桂芬则将一个包裹递到陈十三手中,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干粮。她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叮嘱道:“十三,记住娘的话。京城不比陈留,那里是龙潭虎穴。“这里面,有一颗‘无极丹’,就是你之前吃的那颗,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说着,她塞给陈十三一个小小的布包。
陈十三心中一凛,郑重地将铁片贴身收好。
天色微亮。
一辆不算奢华但足够坚固的马车,停在了陈府门外。
朱珠珠换回了那身干练的紫色劲装,正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根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磨磨唧唧,再不走,城东那家最好吃的包子就要卖光了!”她看见陈十三出来,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陈十三失笑,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家人。
父亲的担忧,母亲的坚毅,妹妹的不舍,王大刚的决绝。
他将这一切都刻在心里,然后毅然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走吧。”他跳上马车,对着一脸好奇的朱珠珠咧嘴一笑。
“去京城,进货!”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