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苏城的天,怕是真的要被你捅破了。”
她收敛心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来人!”
门外,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
“传我命令,烟雨楼所有暗桩,即刻启动!”
“把慕容白,给我挖出来!”
“最高优先级!”
……
与此同时,钱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名贵的紫檀木家具,墙上的前朝名家字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豪富。
钱家家主钱万才刚从一场应酬中回到府中,脸上还带着几分酒意和生意人的圆滑。
可当他推开书房门的瞬间,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的小儿子钱昊,右臂用上好的绸缎吊在胸前,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钱昊的哭嚎声,像一头待宰的猪,尖锐刺耳。
“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种!他……他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断我的手!还伤了董彪!这简直是把我们钱家的脸,扔在地上踩!”
他一边哭,一边叫嚣,脸上满是怨毒与淫邪。
“爹!你快派人!派府里所有的高手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亲手打断他的四肢,把他剁碎了喂狗!还有他身边那个小贱人,我要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钱昊的下场!”
钱万才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阴沉,到愤怒,再到最后,化作一种冰冷的失望。
他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愤怒的,不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敌人。
而是自己儿子的愚蠢!
不仅丢尽了钱家的脸,更可怕的是,连对手的深浅都没摸透,就这么蠢货一样撞了上去,还暴露了对手的强大!
“啪!”
一声脆响!
钱万才一巴掌,直接将还在哭天抢地的钱昊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地。
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泛出紫青色。
钱昊被打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废物!”
钱万才指着地上的儿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我钱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猪都比你聪明!”
“对手是什么来路?什么修为?什么背景?你问了吗?查了吗?”
“你就知道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除了用钱家的名头去欺负人,你还会什么?!”
钱万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紫檀木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书房外,管家和一众仆人吓得噤若寒蝉。
骂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钱万才眼中的怒火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独有的精明与狠毒。
他缓缓坐回主位,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福伯。”
“老奴在。”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管家,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钱万才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
“愣头青才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我们是生意人,要学会用脑子杀人。”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得令人心头发寒。
“既然他喜欢讲规矩,那我们就跟他好好讲讲,这姑苏城的规矩,是谁定的。”
“你,立刻去一趟府衙,找张捕头。”
钱万才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说有外地来的狂徒,在码头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重伤多人,气焰嚣张,藐视王法。”
“让他带人,去迎仙楼抓人。”
钱万才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记住,务必把声势闹大,越大越好。”
“我要全姑苏城的人都知道,有个无法无天的狂徒,落到了官府手里。”
老管家福伯躬下身,干枯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爷英明。只要他敢反抗,就是公然对抗朝廷,立刻就会变成通缉要犯,人人得而诛之。”
“他若是不反抗,进了衙门大牢,那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圆是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叫,借刀杀人。”
钱万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弥勒佛般和善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去办吧。”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