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
若是我也能那样肆无忌惮地在他怀里哭一场,该多好……
可惜,我只是一把断了弦的琴,又怎配得上那轮骄阳。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就在这修罗场的醋味快要淹没观星台的时候。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凤溪瑶清了清嗓子,再次打破了这旖旎又诡异的氛围。
她这一出声,赵凛月才猛地惊醒。
自己……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一个男人怀里赖了这么久?!
而且,旁边还站着他的……母亲?
轰!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赵凛月那张刚刚还惨白如纸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猛地推开陈十三,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发髻和衣袍,试图找回一丝女帝的威严。
“咳……朕……朕失态了。”
她强行板起脸,用皇道龙气压下脸上的红晕,可那双还要躲闪的凤眸,却彻底出卖了她的慌乱。
这哪里是女帝?分明就是个被婆婆抓包的小媳妇!
凤溪瑶却没管她的尴尬。
这位守墓人一脉的强者,此刻拿出了比女帝还要足的气场。
她走到林薇和笙月面前,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把她们拉到了陈十三跟前。
“还有你们两个。”
凤溪瑶看着这两个姑娘,眼神柔和了下来。
“一个为了我儿,连命都不要了,断琴绝弦。”她看了一眼林薇怀里的断琴,又心疼地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指。
“一个为了我儿,连魂都敢舍,生死相随。”她又看了一眼笙月那倔强又委屈的小脸。
“再加上这个哭鼻子的皇帝……”
凤溪瑶转过身,目光在三个女人,以及不远处那个还在昏迷的银发“妖女”身上扫过。
然后,她双手叉腰,对着陈十三,也对着这天下,霸气地宣布:
“我陈家门槛不高,但也不低。”
“肯拿命护我儿子的,就是我陈家的恩人,也是我陈家的……人!”
“这四个,娘都认了!”
“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
全场死寂。
白忘机也不装死了,悄悄眯开一条缝,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大娘比女帝还猛啊!这是要一口气把大周最顶尖的几个女人全打包了?
陈十三只觉得头皮发麻,刚想开口:“娘,这事儿是不是得从长计……”
“闭嘴。”
凤溪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欠的情债,老娘帮你平。平完了,回家再算你的账!”
陈十三瞬间闭嘴。
得,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而对面的三个女人,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赵凛月堂堂女帝,本该大怒。可不知为何,听到那句“娘都认了”,她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竟然……落地了?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林薇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凤溪瑶。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卑微的侍女,是影子里的人,可这一声“认了”,仿佛一道光,照进了她心底最自卑的角落。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却在心里轻轻地,叫了一声“娘”。
最直接的是笙月。
这位南疆圣女眼里的酸味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狡黠。她直接上前一步,对着凤溪瑶行了一个南疆最高规格的晚辈礼,脆生生地喊道:
“笙月,见过婆婆!”
这一声“婆婆”,叫得又甜又脆,简直是绝杀。
凤溪瑶顿时眉开眼笑:“哎!好孩子!这闺女敞亮,随我!”
赵凛月:“!!!”
林薇:“!!!”
好你个南疆妖女!居然抢跑?!
这一刻,原本悲伤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看不见硝烟的……后宫争宠味儿。
陈十三站在风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
比起打邪佛、抗天罚。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