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
只要毁了那艘船,杀了那个女人,这场闹剧,自然就会结束。
刷。
幽骨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空间撕裂。
他已经出现在“人间号”的正上方,距离舰桥不足百丈。
“死吧。”
幽骨声音冰冷。
一只完全由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惨白色巨爪,足有百丈大小,带着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威压,对着舰桥狠狠抓下!
这一击太快,太突然。
而且蕴含着太玄境强者的法则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不好!陛下小心!”
地面上,石敢当怒吼,想要回援,却被潮水般的骨卒死死缠住。
远处。
正在骨海中冲杀的陈十三,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那一幕。
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停下脚步,随手砍翻两具骷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慌?
不存在的。
他太了解那艘船上坐着些什么人了。
敢动他陈十三的老婆?
这神棍怕是不知道,船里还坐着一位脾气更爆的太后。
“找死找到正主头上了。”陈十三轻笑一声,索性抱着手看起了戏。
舰桥之上。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赵凛月发丝飞舞,神色却未变分毫,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只骨爪即将触碰到舰体护盾的刹那。
“哼。”
一声冷哼。
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当老娘是死的吗?”
一直沉默不语、坐在舰桥角落喝茶的凤溪瑶,终于动了。
她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随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然后顺手抄起案几上的一只青花瓷茶杯。
那只是一只凡间的普通茶杯。
里面还盛着半杯残茶。
凤溪瑶看都没看头顶那遮天蔽日的骨爪,只是手腕一抖。
“去。”
咻。
那只茶杯脱手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声势。
它就像是一个顽童随手扔出的石子,轻飘飘地迎上了那只足以毁灭星辰的死亡巨爪。
然而。
在茶杯飞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法则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
两者相撞。
当——!
一声清脆激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只脆弱的瓷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碎裂。
它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人皇诀修炼到极致的护体罡气。
这层金光,硬生生顶住了那只百丈骨爪的下压之势!
轰隆隆——
两股太玄境级别的法则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挤压。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云层瞬间震散。
咔嚓。
终于,那只茶杯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对抗,表面布满了裂纹,随后“砰”的一声炸成粉末。
但与此同时。
那只由死亡法则凝聚的百丈骨爪,也被这一击震得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指骨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骨爪传导回去。
半空中的幽骨,身形猛地一晃。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一片虚空。
虽然没有受伤,但他那张冰冷面孔上,出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着那个依旧慵懒地坐在舰桥里,正慢条斯理拍打着手上茶渍的女人。
“太玄境?”
幽骨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这贫瘠的放逐之地,竟然还有人能踏入第六境?”
他很清楚。
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也绝非普通人能接下的。
那个女人,不仅接下了,而且是用一只茶杯接下的。
这意味着,对方对于力量的运用,甚至不在他之下!
凤溪瑶缓缓站起身。
她拍了拍红裙上的褶皱,抬起头,那双凤眸中寒光乍现,透着一股子护犊子的凶悍。
“第六境怎么了?”
凤溪瑶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却霸道得没边。
“怎么,只许你们这群神棍在天上拉屎,不许我们凡人在地上修仙?”
她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舰桥之外,与幽骨遥遥对峙。
周身气机流转,竟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
“我是谁不重要。”
凤溪瑶指了指身后的赵凛月,又指了指下方的陈十三。
“重要的是……”
“那是老娘的儿媳妇。”
“那个,是老娘的儿子。”
凤溪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的玄铁长棍凭空浮现,直指幽骨的眉心。
“想动他们?”
“问过我这个当婆婆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