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爆响,震碎了南天门的死寂。
那名天人境神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横飞而出!
轰隆!
神将狠狠砸在万丈高的星辰门柱上,神甲崩碎,半张脸直接塌陷,金色的神血喷溅出数十米远。
全场死寂。
所有守卫的膝盖一软,那是面对顶级掠食者本能的恐惧。
陈十三一步跨出,缩地成寸。
下一瞬。
一只苍白的靴子,已经踩在了那神将稀烂的胸口上。
“律令?”
陈十三俯下身。
那声音沙哑、干枯,像是两块墓碑在相互研磨。
“在本座面前,你也配谈律令?”
神将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涌着血沫,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头顶,真视之眼的红光还在闪烁,杀伐锁链铮铮作响。
陈十三抬头,看都没看那神器一眼。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骨令。
那是幽骨的身份象征,更是通往神权核心的钥匙。
他反手将骨令甩出。
咄!
骨令化作一道黑光,竟直接钉入了真视之眼的眼角!
嗡——
神力对冲。
那不可一世的神器眼球剧烈颤抖,猩红的杀意在骨令散发的更高阶威压下,瞬间溃散。
红光熄灭。
绿芒亮起。
那是绝对通行的许可。
做完这一切,陈十三才重新看向脚下的蝼蚁。
脚尖发力,碾动。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看清楚了。”
陈十三指了指身后舟上,那一群面色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女子。
“这是本座费尽心机,从蛮荒废土寻来的‘先天炉鼎’。”
“她们体内封着那一界最后的人道龙气。”
“若是那净化池的凡火,泄了这口元阳,坏了神主大人的胃口……”
陈十三那双灰白的眸子死死盯着神将涣散的瞳孔,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拿你全族的命来赔。”
“够吗?”
先天炉鼎!
神主胃口!
这两个词,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具杀伤力。
周围原本还想上前的一众守卫,此刻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伏在地,额头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大人息怒!”
“卑职有眼无珠!”
“既是献给神主的贡品,自然无需净化!大人请!您请!”
那被踩在脚下的神将更是拼命点头,哪怕胸口剧痛,也不敢流露出一丝怨恨。
在这神都。
幽骨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喜怒无常的死亡。
陈十三冷哼一声,收回脚。
他在神将那破碎的神甲上擦了擦靴底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令人发指。
“滚。”
一个字,如蒙大赦。
白骨神舟轰鸣启动,碾压着虚空,大摇大摆地撞开了南天门的禁制,驶入那座罪恶之城。
舷窗外。
景象骤变。
黄金铺地,神血为河。
穿着暴露的神女在街头嬉笑,她们赤足踩过的每一块地砖,都封印着一只哀嚎的生魂。
远处角斗场,万族奴隶在厮杀,鲜血是神族酒杯里最好的调味剂。
这就是神都。
极尽奢华。
极尽残暴。
陈十三站在窗前,眼底深处,那抹被压抑的猩红终于不再掩饰。
他舔了舔惨白的嘴唇。
声音在凤溪瑶、赵凛月等人的识海中同时响起。
带着一股子饿狼般的狠劲。
“娘,媳妇儿们。”
“准备好刀叉。”
陈十三看着这漫天神佛,笑了。
“咱们……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