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堂堂魔教小圣女,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大脑瞬间宕机,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至绯红,连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团团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苏樱那双慌乱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苏樱,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以为我是朝廷的鹰犬?”团团故意将脸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若是鹰犬,手里握着千军万马……”
团团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语气中充满了侵略性:
“我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你这位幽冥教的小圣女。我不去抄你的魔教总坛,我只会把你五花大绑,带回我的山头,做我唯一的……压寨夫人。”
轰——!!!
苏樱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特制烟雾弹同时炸开。
她长这么大,在魔教里听惯了喊杀震天,见惯了尔虞我诈,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直白、霸道、甚至有些不要脸的露骨情话?!
“做……做你的压寨夫人?!”
魔教圣女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和逻辑推理,在这句狗血却杀伤力爆表的台词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你……你这个登徒子!无赖!臭流氓!”
苏樱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浑身的真气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朝廷鹰犬”和“叫花子高手”。
她猛地一把推开团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顾不上捡,直接撞破了窗户,施展轻功落荒而逃。
“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红色的倩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羞愤欲绝的娇嗔。
夜风顺着破损的窗户吹进屋里。
团团保持着“壁咚”的姿势足足僵硬了十秒钟,确认苏樱真的跑远了,这才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呼……吓死宝宝了。”
团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狂抹额头上的冷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打鼓。
“我娘写的那些言情话本到底是什么降智打击武器啊?太羞耻了!刚才那台词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不过……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团团摸着下巴,回味着刚才苏樱那张红透的俏脸,心底竟然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就在他沾沾自喜、准备总结一下这次“危机公关”的成功经验时。
一道冰冷、幽怨、且充满了极致嫌弃的声音,从他头顶的房梁上幽幽地飘了下来。
“无耻。”
团团被吓得差点原地起飞,猛地抬起头。
只见叶孤舟犹如一只倒挂的蝙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房梁上。这位名震天下的绝世剑客,此刻正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他。
“干爹?!你大半夜不睡觉趴我房梁上干嘛!偷听人讲话很不道德的你知道吗!”团团恼羞成怒。
叶孤舟轻飘飘地从房梁上跃下,连一点灰尘都没带起。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鄙夷地看了一眼团团:“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被魔教妖女一刀捅死。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叶孤舟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用花言巧语骗小姑娘……林小鱼,你现在真是把你娘那套《厚黑学》里的‘不要脸’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啊。”
“干爹,这叫战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团团从地上爬起来,死鸭子嘴硬。
“战术?”
叶孤舟放下茶杯,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战术,那正好。幽冥教最近内乱,副教主造反,把老教主给软禁了。刚才那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来找你,原本是想向你求援的,结果被你这登徒子一吓,连正事都忘了说。”
团团愣住了:“魔教内乱?老丈……老教主有难?”
“不错。”叶孤舟走到门边,身形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冷酷的任务简报。
“听雨楼不插手江湖门派的内斗。但你作为幽冥教未来的‘压寨相公’,这单生意,你不接也得接。给你三天时间,帮魔教平叛。顺便……”
叶孤舟的声音远远传来:“把他们那烂得像一坨屎一样的财务状况,给我理顺了!”
团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刚收编了水匪,又要去给魔教当账房先生。我这命啊,真是天生给别人打工的资本家……”
团团捡起苏樱落下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敢欺负我的人,这副教主的脑袋,我林小鱼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