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一派胡言!这是敌人的反间计!不准看!把那些妖言惑众的纸都给本盟主烧了!”正道盟主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八卦是人类的第四大本能。尤其是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这种关于顶头上司的惊天丑闻,简直是最好的精神食粮。
“快看这张!副教主竟然偷看寡妇洗澡!难怪他平时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原来是心理变态啊!”一个魔教叛军举着纸大喊。
“还有这个!他们俩居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了抢男人的滋补神药才造反的?!天呐,我们居然为了这种人卖命!”
谣言的传播速度,比瘟疫还要快上一万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就因为缺水断粮、集体窜稀而怨声载道的上万名武林人士,看着手里的大字报,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盟主,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敬畏,只剩下了浓浓的鄙夷和愤怒。
“盟主!我们敬你是一代宗师才跟你上山平叛!没想到你竟然用门派的秘籍去逛窑子!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退钱!把我们的盘缠还给我们!老子不干了!”
“兄弟们!这老色批和那个死太监肯定是把山上的粮食私吞了!把他们绑了!拿他们的人头下山去换烤羊腿和干净的草纸!”
轰——!
一万多人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几万张成本不到二两银子的破纸,彻底引爆了!
失去了公信力的上位者,在饥饿和愤怒的群体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们敢!我是武林盟主……啊!”
正道盟主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就被几十个愤怒的弟子一拥而上,按在地上疯狂摩擦。那位野心勃勃的副教主更惨,直接被魔教的教众套上麻袋,揍成了猪头。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紫禁城听竹轩。
林舒芸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顺丰八百里加急送入宫中的《江南八卦快报·幽冥山特刊》。
当她看到上面那触目惊心的惊悚标题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啊儿子!这浓浓的UC震惊部画风,这深谙互联网流量密码的标题党精髓,简直深得老娘我的真传啊!”
林舒芸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八卦瓦解联盟!什么叫文化输出?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不费一兵一卒,把上万个武林高手忽悠得找不到北,直接从内部瓦解敌人!这招虽然缺德,但我喜欢!”
刚走到听竹轩门口的萧景琰,听到里面传来的狂笑声,眉头一皱,推门走了进来。
“爱妃,又在看什么笑话?承钧那小子在江南又闯祸了?”
林舒芸笑眯眯地把手里那份大字报递给萧景琰。
萧景琰接过一看,刚扫了两眼,一张威严的帝王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这成何体统!满口污言秽语,斯文扫地!堂堂大衍皇长子,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泼妇骂街手段去对付武林中人?他武德何在?!大衍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萧景琰气得将报纸拍在桌上,觉得自己的儿子在“不当人”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远,拉都拉不回来了。
“武德?武德能当饭吃吗?”
林舒芸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萧,你这就叫思想僵化。兵者,诡道也!孙子兵法里可没说不能造谣。你看看结果,团团花了几两银子的油墨钱,就把一场可能导致数千人伤亡的江湖火并给摆平了。”
林舒芸从摇椅上坐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骄傲。
“等着看吧,不出半个时辰,那帮正道大侠和叛军,就会把他们盟主和副教主洗剥干净,像送外卖一样主动送下山来。我林舒芸的儿子,这叫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杠杆!”
正如林舒芸所料。
半个时辰后。
幽冥山脚下。
团团正和苏樱吃着烤羊腿,就听到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队饿得面黄肌瘦、眼眶深陷的武林人士,像难民一样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大汉,用两根粗木棍抬着一个被捆成麻花、鼻青脸肿、嘴里还塞着臭袜子的老头,以及一个同样惨不忍睹的胖子。
正是那位身败名裂的正道盟主和叛徒副教主。
“林……林公子!顺丰的大当家!”
领头的一个大汉“噗通”一声跪倒在拒马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用来擦过屁股、但依然能看出标题的大字报。
“我们投降!这两个不要脸的老贼我们给您绑来了!不求别的……只求赏口热汤,外加……外加两卷干净的草纸啊!”
团团放下手里的羊排,拿起旁边的一条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折扇“唰”地一声展开,看着这群被自己兵不血刃拿下的上万大军,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最标准、最无情的微笑。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吗?十三,收人。按流程,先签劳务合同,再发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