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马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死死盯着张麒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是为你们好!他……他和你们在一起,迟早会害死你们!”
“啪——!”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已经重重地扇在了盘马的脸上!
杨瑜兮虽然已经控制了力道,但盘马的嘴角还是立刻渗出了一缕鲜血,半边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可没有不打老头的规矩。”杨瑜兮眼神冰冷,嘴唇带着讥笑
“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再敢胡言乱语,挑拨离间,我不介意立刻送你去见那个塌肩膀,让他路上也有个伴儿!”
“特么的!小官这孩子最担心的就是身边的人因他受伤,这老东西这么说,简直是在往他心窝里捅!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高低得让他长长记性!”
盘马被打得懵了一下,脸上的凶狠迅速被惊愕取代。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瑜兮:“你……你杀了塌肩膀?”
他这几天一直躲在深山里,还不知道瑶寨里发生的变故。
更没想到那个控制了自己几十年、如同噩梦般的存在,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眼前这个少女解决了。
杨瑜兮没有回答,只是唇边带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盘马自行体会。
盘马自己脑补了许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无邪趁着他心神大乱,赶紧追问:
“盘马老爹,现在可以说了吗?当年考察队进山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盘马老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深深叹了口气。
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随后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听完他的叙述,无邪皱紧眉头,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多了。
他刚想开口追问,杨瑜兮已经先他一步,语气淡淡。
“还有呢?”
盘马老爹一愣,眼神有些闪烁:“我……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了。”
他似乎怕杨瑜兮不信,声音带着急切,“他们……他们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杨瑜兮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是自己主动交代清楚,还是非得让我给你上点手段,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盘马老爹浑身剧烈地一颤,那张饱经风霜的黝黑脸庞,此刻竟也吓得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背着人命,”杨瑜兮的语气笃定,她几乎是在特殊部队长大,对那种沾染过鲜血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而且不止一条。我说得对吗?”
盘马老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要是在以前,尤其是“塌肩膀”还没死的时候,他几乎夜夜都被自己年轻时犯下的罪孽折磨得睡不着觉.
每晚翻来覆去,总想找个人把心底埋藏的秘密全都说出来,仿佛说出来就能轻松一点。
可就在刚才,当杨瑜兮逼问他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儿子,有孙子……他不想去坐牢。
杨瑜兮可没心思琢磨他那些挣扎。对于想取自己性命的人,她没有当场动手,已经是在极力忍耐了。
更别说,这老头刚才居然还想挑拨她和小官的关系!
这要是都能忍,那跟缩头王八有什么区别?
“你杀的是谁?”杨瑜兮盯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是当年考察队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