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挺能忍。”杨瑜兮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张嘴。”
“啊……?”杨好痛的脑子有点懵,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一颗硬硬的小东西被塞了进来,紧接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那甜味很特别,带着点清凉,奇异地冲淡了脚腕处残留的尖锐痛感,甚至让他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他半张着嘴,感受着口中的甜意,表情有些呆愣。
“甜不甜?”杨瑜兮蹲在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在这昏暗压抑的甬道里,她周身似乎自带一种温暖明亮的光晕,驱散了所有的阴冷和不安。
“……嗯。”杨好愣愣地点了点头,耳朵尖有点发热。
“你这脚,骨头我帮你正回去了,但伤到了筋腱和软组织,”杨瑜兮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
“接下来两三天最好不要再走路,最好也别受力,好好养着。
不然以后落下病根,阴天下雨可有得你疼。”
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杨好微微蹲下:“上来。”
杨好一看这架势,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
“不、不用!我、我扶着墙,自己能慢慢走……”
“少废话,快点。”杨瑜兮直接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到背上,“别乱动啊,再乱动小心我打你屁股。”
最后这句话威力巨大,杨好瞬间僵住,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伸出手臂,扶住了杨瑜兮的肩膀。
杨瑜兮伸手往后一捞,托住他的腿弯,轻轻松松就把他背了起来。
杨好比她高不少,此刻却像个木桩一样趴在她背上,身体非常僵硬。
杨瑜兮调整了一下姿势,背着他稳稳地朝前走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背上没什么重量,“没什么好害羞的,你又不是第一个。黎簇那小子,也是我从沙漠里背出来的。
说起来,你可比他轻多了,那小子看着瘦,死沉……”
杨瑜兮一边在错综复杂的甬道里快速穿行,一边随口絮叨着。
趴在温暖而可靠的背上,听着耳边轻柔的絮语,杨好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刚才独自被困在绝对黑暗中的那种冰冷、孤独和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在刚才最恐惧的时候,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黎簇就算遇到再多危险,身边也总有像无邪、像黑瞎子那样的人护着。
苏万家境好,父母疼爱,朋友也多。
好像只有他自己,总是孤零零的一个,像棵野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除了奶奶,没人真的在乎。
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她就像上次一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像一个专门来拯救他的……天使。
他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小巧的鼻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看得有些出神,却又不敢多看,慌忙移开视线。
心跳如擂鼓,生怕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会通过这过于贴近的距离,泄露出去。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身后的少男心事,杨瑜兮自然是毫无所觉。
她脚步突然一顿,杨好立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杨瑜兮没立刻回答,眼前的情况让她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是该先绕开前面那群的人,去找黎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