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摸索着,终于在背包内衬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固定住的圆形物体。
大小和手表表盘差不多。
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时,苏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二十分钟后,杨好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黑瞎子的住所,和苏万汇合。
从古潼京那场生死历险中回来后,两人的生活表面上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杨好尤其感到后怕和庆幸,幸好当时离开前,杨瑜兮坚持把他奶奶秘密送去了新月饭店安置。
后来听老街坊说,他们走后没两天,就有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去店里找麻烦,甚至把门都撬开了。
当时如果只有奶奶一人在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万,到底什么东西?真是瑜兮留下的?”杨好焦急地问道,额头上还带着跑来的细汗。
黑瞎子慢悠悠坐起半边身子,墨镜后的脸转向苏万:
“就是,你们两个小崽子火急火燎来我这,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宝贝?”
苏万确认门窗关好,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掏出那个东西,递了过去。
看清那东西的一刹那,黑瞎子“蹭”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
“这东西哪儿来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
即便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正死死盯着苏万。
苏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好、好像……是瑜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我包里的。
从古潼京回来这一路,我都没动过这包。”
黑瞎子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从沙漠回来的每一个细节。
在他眼皮子底下,谁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东西塞进苏万包里。
半晌,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略带痞气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他拍了拍苏万的肩膀:
“行啊,小苏万,这次你恐怕要立大功了。”
“啊?”苏万一脸茫然。
杨好却急得不行:“黑爷,这到底是什么啊?
上面是不是有瑜兮和鸭梨的消息?他们现在到底在哪儿?安全吗?”
黑瞎子把那个定位器紧紧握在手里,他站起身朝他们摆手:
“放心吧,那两个小家伙暂时没事。而且……我们很快就能去‘接’他们回来了。”
他脸上笑容忽地又收起,“不过,你们两个小子给我听好了。
出去之后,这事儿跟谁都不能提,一个字都不许漏。
如果还想要他们俩平安回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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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脱的大雪封山已经持续多日,整座喇嘛寺被厚重的积雪包裹,仿佛与世隔绝。
苏难和无邪依旧被困在这里。
这几日简单的生活,竟让苏难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任务,没有厮杀,没有步步为营的算计,只有绵延不绝的雪山和喇嘛寺内氤氲不散的酥油茶香。
但她清楚,这种平静只是假象罢了。
午后,她注意到无邪的房门紧闭了很久,里面悄无声息。
这不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