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也看向站在青铜门前显得格外娇小的背影。
关于瑜兮,他心里的问号一点也不比胖子少。
这个突然出现、带着一身谜团的姑娘,仿佛知道很多。
他收回目光,将一枚地钉用力敲进地缝,
“也许……等接到小哥,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说完,他瞥了胖子一眼:“赶紧干活儿,帐篷支不好晚上冻死你。怎么年纪越大好奇心越重了!”
胖子被他一噎,眼睛瞪圆了:“嘿!我……你……”
他指着无邪,半天没“你”出个下文。
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角落,搭好了两个帐篷。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四周静得吓人。
没有风,没有水声,甚至连虫鸣都听不见。
绝对的寂静中,时间仿佛被放大了,每一秒都走得清晰异常。
无邪的焦虑随着时间一点点堆积。
门会开吗?
那个人会在里面吗?
他还……记得一切吗?
“无邪。”
杨瑜兮忽然叫了他一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把正在出神的无邪拉了回来。
半小时后。
“仨勾带一对三!”
“王炸!”
“死胖子你疯啦?!咱俩一伙的!”
“哎哟瞧我这记性……我撤回我撤回!”
“落牌无悔啊,规矩懂不懂?”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啪”地按在牌堆上。
无邪脸上贴满了纸条,没好气地瞪着胖子。
胖子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一脸纸条,却摆出无辜的表情。
“我那不是……条件反射嘛。”胖子讪讪地笑。
“呸!”他把飘进嘴里的纸条吐出来,一脸纳闷,“邪了门了,怎么咱俩一直输啊?”
杨瑜兮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行啦行啦,不输房子不输地的,玩儿嘛,别较真!”
可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堂堂杨大王怎么可能输?想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哈哈哈哈哈哈!”
那阵在心里狂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了无邪耳朵里。
他一个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之前那些纠缠不休的担忧和焦虑,竟被这场闹哄哄的牌局冲得烟消云散。
青铜门是在他们抵达后的第三天,无声无息打开的。
毫无预兆,沉重的门扇缓缓向内退去。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直抵灵魂深处的嗡鸣。
门缝背后,是比黑暗更浓的虚无,所有光线落进去,像被吞没了一样。
然后,一个身影从虚无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张麒麟。
他还穿着进去时那件深色连帽衫,看起来有些单薄,却又好像隔绝了所有的寒冷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