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1月7日
凌晨三点,广州中信广场的玻璃幕墙上还映着残月。
我盯着显示器上不断跳动的境外IP地址,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防火墙指令。
老谭的保温杯在桌角晃了晃,枸杞水溅在“旅游行业域名清单”上,晕开一小片褶皱。
“又来一批。”
我刷新IC的实时注册列表,红色的境外IP像蚁群般爬满屏幕。
“这次是日本的服务器,目标是网益中文域名。”
Berry突然踹开服务器机房的门,匡威鞋跟沾着半截网线。
“搞定了!”
她把刚刻录的域名注册证书塞进我抽屉,还带着光驱的余温。
“服装类前五十个热门词全锁死,包括李宁和丝绸的国际域名和国内域名。”
她染着酒红色指甲的手指点向屏幕,“NSI那边的中文域名系统有漏洞,我用Perl脚本刷了三次验证码。”
老谭突然拍桌而起,他的CRT显示器嗡嗡作响。
“‘黄山国际域名被抢了!”
他额角青筋跳动,抓起固定电话猛拨。
“喂?是万网吗?我是网益老谭……对,就是那个旅游频道的……什么?五分钟前被香港IP注册了?”
他挂电话时听筒撞在机座上。
“这群人连黄山的淡季都算准了,下个月开始就是温泉旺季。”
我咬开一支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
“别慌,”
我调出WHOIS查询记录,“这个IP段属于一家刚成立的投资公司,注册信息留的是临时邮箱。”
我快速敲入几行代码,把监控脚本定向到该IP的子域名服务器。
“他们在测试解析速度,估计要明天才正式启用。”
凌晨四点十七分,办公室的日光灯管突然闪烁。
老谭正用VBScript写批量注册工具,键盘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我的目光扫过房地产域名列表,万科和保利的国际域名都已标上绿色对勾。
唯独碧桂园的国内域名还亮着黄灯。
“Berry,借你的代理服务器用用。”
我扯开第二罐可乐,“广东本地IP抢注成功率比境外高37%,这是上周统计的。”
她抛来一个写着密码的便签:“刚从电信机房拖回来的专线,延迟低于200毫秒。”
当碧桂园的国内顶级域名的注册成功页面弹出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老谭瘫在转椅上,举着保温杯敬天花板:“这是本月拿下的第137个行业域名。”
而此时,网益通行证的开发正陷入泥潭。
“用户数据库必须打通。”
技术总监ja把七份不同格式的表结构摔在会议桌上,咖啡渍晕染了“游戏用户表”三个字。
“邮箱用的是Oracle,门户用MySQL,游戏居然还在用Aess!”
我盯着白板上的数据流图,指尖划过“用户认证”模块:“可以做中间件适配,用CGI脚本统一接口格式。”
Berry突然用笔圈住“密码传输”四个字:“上周抓包发现,有三个明文传输的请求被截获了。”
她把打印出来的数据包拍在桌上,黑色的十六进制代码里藏着一串清晰可见的密码。
“必须用MD5加密,加盐值。”
老谭蹲在服务器机柜前,扯出一团缠绕的网线:“同步延迟才是大问题。”
他指着屏幕上的监控数据,“邮箱注册成功后,游戏端要等47秒才能查到新用户,这期间会产生重复注册。”
他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加触发器!在Oracle里写存储过程,同步时自动往MySQL和Aess里写数据。”
那天晚上,我们在机房睡了三个小时。
我蜷在服务器散热口旁,听着硬盘的转动声打盹,梦见无数个网益国际域名在屏幕上碎裂。
凌晨被冻醒时,发现老谭正用万用表测网线,Berry则在笔记本上画Cookie有效期的流程图。
“会话管理得用时间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