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两万块,是我以‘LDAP优化专项补贴’的名义申请的,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拿着先交冷冻费,别让曼丽那边出问题。”
我捏着信封,厚度刚好是两万块。
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心里突然一酸。
“谭哥,这钱我不能要,你帮我已经够多了。”
“拿着!”
老谭按住我的手,语气坚定。
“我看着你从进公司到现在,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不是故意跟公司作对,你是在护着用户,护着网益的根。可现在的情况,你要么忍,要么走。忍,就暂时别跟陈建仁硬碰硬,等风头过去,我再帮你找机会;走,以你的技术,去腾讯、阿里都没问题,不用在这受气。”
我盯着信封上的“专项补贴”字样,心里像被堵住了。
走?
我走了,LDAP系统怎么办?
用户的隐私谁来护?
郝曼丽的遗嘱还在我口袋里,她让我等2025年,等她醒来看“思君”,看我们守护的用户还在。
忍?
陈建仁只会得寸进尺,下次说不定会撤我的职,甚至毁了我辛苦搭建的LDAP系统。
“我再想想。”
我把信封塞进包里,指尖碰到郝曼丽的笔记本。
“谭哥,谢谢你,这钱我会还你的。”
“跟我客气什么。”
老谭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熬太晚。陈建仁那边我会盯着,他要是敢动你的职位,我第一个不答应。”
回到工位时,小李正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提取模块的代码。
看到我回来,赶紧站起来。
“军哥,陈建仁让我接手数据模块,我……我没办法,只能先接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
“但我没按他说的全量提取,跟你学的,加了点模糊处理,广告商拿不到真实数据。”
我看着他手里的代码,心里暖了些。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守着。
“没事,你先做,注意保护用户数据,有问题随时找我。”
晚上回家,我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在桌上。
刚好够交这个月的冷冻费。
打开加密硬盘,“思君”的视频自动播放,小女孩笑着画房子,唱《小星星》:“爸爸,要保护好我们的家哦。”
我坐在电脑前,摸着郝曼丽的笔记本,突然想通了。
我不能走,也不能只忍。
我要留在网益,守住LDAP系统,护住用户的隐私。
等2025年郝曼丽醒过来,我要告诉她,我们的“思君”长大了,我们守护的用户还在。
我打开代码编辑器,继续优化隐私保护模块。
这次,我要加个“紧急销毁”功能。
万一陈建仁强行提取真实数据,系统能自动删除敏感信息。
窗外的月光照在屏幕上。
我知道,这场仗很难,但只要还有人跟我一起守着初心,就不算输。
第二天上班,我在陈建仁的办公桌上放了份LDAP系统的月度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二季度的零故障数据和用户好评。
报告最后,我写了句话:“技术可以妥协,但用户信任不能。”
我知道他不会看进去。
但我要让他知道,就算他扣了我的奖金,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