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广州回暖明显，机房的窗户敞开着，风裹着楼下芒果花的甜香飘进来，落在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合作方案里。

我用红笔圈出“启帆科技预装细节”的关键项——“首批预装10万台机型，浏览器默认首页设为UE导航，每月同步推送农场活动”.

旁边王工刚贴好的测试报告显示，UE浏览器在启帆的机型上启动速度比竞品快2.3秒，兼容性评分达98%。

“明天就去签合同，”

何鹏飞拍了拍白板，声音里满是干劲.

“启帆这10万台预装要是落地，咱们浏览器的市场份额至少能涨3个点，农场也能借势拉一波新用户。刘军，你跟启帆的张总对接好，别出岔子。”

我点头应下，把合作方案塞进公文包。

这份方案我和团队改了五版，从内核适配到推广资源分配，每一项都反复核对过。

前几天和张总通电话时，对方还笑着说“就等你们来签合同，我们生产线都准备好了”。

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的事。

傍晚回家，安安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画画。

看到我进门，举着画纸跑过来。

“爸爸，你看我画的远航飞船！菲菲阿姨说美国有好多大飞船，等她回来，我要画给她看。”

我蹲下来，看着画纸上涂满蓝色的飞船，还有飞船旁小小的向日葵，心里软了软。

“咱们安安画得真好，”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爸爸忙完明天的事，就带你去买新的彩笔。”

安安欢呼着跑回茶几旁。

我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录邮箱。

刘菲菲昨天发了CES展的照片，附言说“看到硅谷有家公司做的终端安全插件很有意思，回来可以借鉴到咱们的内核里”。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就收到了启帆科技张总的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合作暂缓”。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点开邮件，内容很短：“抱歉刘总，经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UE的预装合作，后续如有机会再议。”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像是突然变了卦。

我立刻拨张总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对方的声音透着敷衍：“刘总，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张总，咱们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生产线都准备好了，怎么突然……”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邮件，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技术测试出了问题，还是有其他厂商介入了？

第二天，我没有去启帆科技，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何鹏飞已经在办公室等我，手里拿着一份行业快讯。

标题刺眼：“信软科技与启帆科技达成合作，免费提供安全插件预装服务”。

“是沈剑锋截胡了。”

何鹏飞把快讯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快讯，手指攥得发白。

沈剑锋这招太狠了——用免费服务当诱饵，精准击中了启帆想控制成本的心思。

而UE的浏览器预装虽然有技术优势，却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