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又失败了。”
陈峰的声音带着疲惫,他将测试报告摔在桌上。
“我们试过了所有兼容方案,微信的AES-256-GCM加密模式和我们的原有安全体系始终冲突,强行对接会导致支付流程卡顿,甚至出现交易掉单的风险。”
小张揉着通红的眼睛补充道:“微信技术那边也没辙,他们说这是最安全的加密标准,不能让步。吴红波刚才还发了条朋友圈,配了张‘效率至上’的图,明里暗里嘲讽我们进度慢。”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猛地站起身,踢翻了脚下的椅子。
“继续试!换种加密适配逻辑,把原有安全体系的底层代码重构!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在三天内搞定!”
团队成员们被我的怒火吓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壮。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以为是团队成员有了新进展,回头却看到董舒妍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身上穿着简单的米色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驱散了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
“给你送点东西。”
董舒妍走进来,将保温袋放在桌上,拿出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听周红梅说你连续两周没好好休息了,项目遇到了瓶颈,就过来看看。”
我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坐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沙哑。
“项目搞砸了,加密协议不兼容,进度严重滞后,吴红波还在背后捅刀子,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董舒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倾诉,像之前无数次在她的工作室里一样。
我把所有的压力、焦虑、绝望都倒了出来。
从数据泄露的阴影到微信接口的困境,从吴红波的阴谋到团队的疲惫,滔滔不绝,像是在宣泄一场积压已久的暴雨。
等我说完,董舒妍才缓缓开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2008年汶川地震,我作为志愿者去灾区做心理疏导。当时余震不断,物资匮乏,很多幸存者都陷入了绝望,有人甚至想放弃求生。我记得有个小女孩,双腿被压在废墟下,整整两天两夜,却一直哼着儿歌,说要等着爸爸妈妈来接她。”
“她的坚持感染了很多人,包括我。”
董舒妍的眼神变得悠远。
“后来救援人员终于把她救了出来,医生说再晚几个小时,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我问她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她说‘妈妈告诉过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别盯着眼前的黑暗,要想想身后的光’。”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而坚定。
“刘军,你现在就像那个被困在废墟下的小女孩,眼前的技术瓶颈就是压着你的石块,你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推不开石块’的绝望上,却忘了身后的光——你的技术能力、团队的信任、还有你一直坚守的安全底线。”
“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疲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