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安娜推着那辆略显沉重的餐车,轮轴在打磨光滑的白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廊两侧一扇扇雕花木门紧闭,莉安娜步伐平稳地朝走廊尽头那扇守卫森严的房门走去。
一路上,没有侍从穿梭,不见修女低语,唯有远处高窗透入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斜长的影子,更衬得尽头那扇门前的守卫格外突兀。
两名圣骑士如铁铸般伫立,银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寒意。他们早已察觉到脚步声和餐车发出的“咯吱”,目光如刀锋般扫来。
隐于廊柱阴影中的艾菲斯屏息凝神,双眼微眯,迅速判断:左侧那人气息沉稳、站姿如山,应该是一名四阶;右侧略显浮躁、肩甲微晃应该是三阶。他心中了然:看守维娜这等身份敏感之人,配一名四阶圣骑士实属必然。
看到餐车靠近,四阶圣骑士踏前一步,铠甲轻响,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站住!你来干什么?”
莉安娜立刻停下,微微垂首,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谦卑如常:“我是来送餐的。”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送餐的令牌。
两名圣骑士原本神色警惕,手按剑柄,目光紧盯莉安娜。然而,看到来者举止从容,还主动递上刻有枢机内务司徽记的通行令牌时,他们的态度明显缓和下来。
那令牌边符文清晰,绝非仿品,再加上对方姿态恭敬、言辞得体,毫无慌乱之态,圣骑士眼中的怀疑虽未全消,却已悄然消融大半。
圣骑士上前接过令牌,目光锐利地扫过背面标识,眉头顿时蹙起:“又一个来送餐的?送餐的修女刚走不到五分钟。”他语气陡然转冷,“况且——你的令牌负责的配给区在西翼,不在东翼。”
空气骤然绷紧。
莉安娜神色一慌,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莉安娜一边连连道歉,声音带着新来者的怯懦与急切:“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是今早才调来的,还不熟悉路线……请问,西翼的送餐点该怎么走?”
同时,为了自证她真是来送餐的,她连忙掀开餐车顶盖的食物,露出里面精心布置的餐点:
一盘金黄酥脆的香草烤鹌鹑,表皮泛着琥珀光泽,香草与迷迭香的芬芳扑鼻而来;一碗月露蘑菇浓汤正冒着袅袅白气,汤面浮着几片泛着微光的夜萤菇;旁边还摆着几块刚出炉的星麦蜂蜜面包,外皮焦脆,内里松软,甜香四溢。
这些食物完全符合主教级膳食规格,饭菜的热气裹挟着浓郁香气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烟。那香味直钻鼻腔,两名圣骑士也不由得喉结微动,悄悄咽了下口水。
她语速略快,眼神闪烁却不失真诚,手指微微发抖,仿佛真被吓到了。两名圣骑士本就因值守枯燥而精神松懈,此刻又被热食香气与她慌乱却合理的解释所惑,戒备心不自觉地再次松动。
圣骑士看到餐车上确是寻常膳食,并无异常后,他紧绷的肩线终于微微松弛。这位四阶圣骑士此刻的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