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渊：“沈渊，你可还有话说？”

沈渊伏地痛哭：“罪臣……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只求皇上……念在罪臣如实招供的份上，饶过罪臣家人……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萧景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的供词，确实有助于查清此案。朕会酌情处置。”

沈渊连连磕头：“谢皇上……谢皇上……”

罪臣一一问过，无人再能辩驳。

萧景珩站起身，百官肃立。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裕王谋反一案，经三司会审，罪证确凿。今依律裁定，昭告天下——”

“裕王萧景裕，谋逆篡位，勾结外敌，罪大恶极。削去王爵，贬为庶人，三日后午时，于刑场斩首示众！”

“沈清辞，妖言惑众，主谋叛乱，私通外敌，罪不容诛。同判斩首，与裕王同赴刑场！”

“沈渊，胁从谋反，本应处死。念其如实招供，戴罪立功，免去死罪，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其家人免于株连，贬为庶民。”

“其余参与谋反之官员、将领、世家子弟，依罪行轻重，分别判处斩首、流放、罢官、抄家。谢家残余势力，彻底清查，从严惩处。”

“所有查抄之家产，半数充公，半数用于赈济战乱灾民，修缮损毁房屋。”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中一片寂静。

裕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沈清辞却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沈渊伏地不起，泪流满面。其余罪臣或哭或喊，或昏厥过去。

百官中，有人面露快意，有人心有戚戚，更多人则是凛然——天子之威，法度之严，今日亲眼得见。

萧景珩俯瞰殿下，声音威严：“此案已结，望诸卿引以为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再有人心怀异志，裕王便是前车之鉴。”

“臣等谨记！”百官齐声。

“退朝。”

钟鼓再鸣。禁军上前，将罪臣一一押出。百官鱼贯退出太和殿，议论纷纷。

珠帘后，苏云昭缓缓起身，走到萧景珩身边。二人并肩而立，望着殿外辽阔天空。

“终于……了结了一桩。”萧景珩轻叹。

“但还有隐患未除。”苏云昭低声道，“谢先生，影先生，西域，北瀚……这些，都需要一一解决。”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朕无所惧。”

苏云昭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圣旨已下，裕王与沈清辞三日后问斩。但以沈清辞的性格，真的会甘心赴死吗？她那些未说完的话，那些关于“历史不会终结”的疯言疯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神秘的“影先生”……

苏云昭望向殿外，秋风吹过，落叶纷飞。

这深宫，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