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元年冬,朔风裹着碎雪,落满了天圣王朝的都城。朱雀门内,宫阙覆雪,琼楼玉宇,却不见半分萧索——街道两旁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百姓身着新衣,面带喜色,往来奔走,皆是为了迎接一场盛事。
三日前,驿站快马传报:大明嘉乐女帝遣使至,携贺礼,贺天圣新帝明泰玉新政有成,愿续两国盟好之谊。
消息传开,天圣都城万人空巷。明泰玉闻报,亲下太极殿,令礼部整饬仪典,以国宾之礼相迎。她深知,此番大明遣使,不仅是贺新政,更是两国邦交的定心丸。
冬至之日,天朗气清,雪霁初晴。大明使团的銮驾,自北城门缓缓而入。为首者,乃大明礼部尚书沈清晏,此人素有贤名,曾随嘉乐女帝听政文华殿,亲见泰玉三辩夺魁。随行的,有工部的匠师、农署的官吏,还有数十车贺礼——高产的粮种、新式的农具、治疫的医书,皆是天圣百姓亟需之物。
銮驾行至朱雀门前,沈清晏翻身下马,整理朝服,拾级而上。太极殿内,明泰玉身着明黄冕服,端坐御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然无声。
“大明礼部尚书沈清晏,奉嘉乐女帝旨意,觐见天圣宣宁女帝。愿天圣国运昌隆,百姓安康,两国盟好,千秋万代!”沈清晏躬身行礼,声如洪钟,响彻殿宇。
明泰玉起身离座,缓步走下御阶,亲手扶起沈清晏,温言道:“尚书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嘉乐女帝厚赐,泰玉感激不尽。请上坐。”
待宾主落座,内侍奉上热茶。沈清晏抬眸环顾殿内,见朝堂之上,文臣武将皆神色清正,不见往日宗室骄矜之气;又听闻泰玉新政颁行半载,流民归乡,粮仓渐满,不禁颔首赞道:“宣宁女帝年少有为,新政施行不过半载,天圣便已气象一新。嘉乐女帝在京中听闻,亦是赞不绝口,言女帝有‘济世安民之才,怀天下为公之心’。”
泰玉浅笑摇头:“尚书谬赞。新政能有成效,一赖祖训昭彰,二赖大明相助,三赖天圣百姓同心。若非嘉乐女帝当日不以年岁论贤,择我登基,泰玉何能有今日?”
言罢,泰玉令内侍取来一卷文书,递与沈清晏:“此乃天圣半年来的新政疏报,内有农桑增产之数、流民安置之册、吏治整肃之记,烦请尚书带回,呈与嘉乐女帝。泰玉愿与大明互通政务,共享利弊,共护两国苍生。”
沈清晏接过疏报,翻阅数页,见其上数据详实,字迹工整,不禁赞道:“女帝勤政如此,天圣兴盛,指日可待。”
宴饮之后,泰玉亲自陪同沈清晏一行,巡视都城内外。
一行人先至城南的惠民仓。只见仓廪整齐,粮谷满囤,官吏正在按户发放救济粮,百姓排着长队,井然有序,脸上皆是感激之色。沈清晏见一老妇领了米粮,颤巍巍地向官吏道谢,便上前问道:“老人家,如今日子过得如何?”
老妇拭了拭眼角,笑道:“托新帝的福!往年赋税重,遇着荒年,只能啃树皮度日。如今免了半载赋税,官仓又放粮,我们这些老婆子,总算能吃饱饭了!”
沈清晏闻言,心中感慨,对泰玉道:“女帝‘恤民三策’,确是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