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额角渗出细汗,手上掐着诀,动作还有些生涩,但那股子狠劲儿已经透出来了。
他正硬生生地把孙承樘那被搜魂秘术磨灭,只剩下最后一点的残魂,从那具破破烂烂的身体里往外扯!
那缕残魂稀薄得快要看不见了,浑浑噩噩的,连人形都聚不拢。
就跟风里头的蜡烛火苗似的,一吹就散。
可就是这么一缕残魂,还在本能地挣扎,无声地尖叫。
这是孙承樘被搜魂折磨时留下的恐惧印记,刻在魂魄最深处的痛苦。
这就是孙承樘最后那点东西了。
被搜魂之后,他就只剩这口气吊着。
魂魄早就碎得七七八八,要是没人动他,过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也得自己散干净。
可李青玄等不了那么久,他要的就是这点残魂。
随着法诀不断的打出,骨幡这会儿跟活过来似的。
幡面上那些怨魂面孔扭得更凶了,拼命往里吸,就跟饿疯了的野狗闻着肉味一样。
终于,那缕残魂撑不住了。
只见随着李青玄最后一道法诀打出,骨幡猛地把吸力提到最大。
那残魂就跟小石子掉进水里似的,一头扎进幡面里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只是幡面上又多了一张脸,比其他的都清晰,也更痛苦,更狰狞。
那张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惨叫,又像是在诅咒。
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么永远卡在那儿了。
孙承樘,这下是真的完了。
人死了,魂也被李青玄给拘了。
他这辈子都没指望翻身,就困在那骨幡里头,日日夜夜受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做完这一切后,李青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刚才只是随手捏死只蚂蚁似的。
他抬手一招,那面阴气森森的骨幡乖乖飞回来,被他收进储物袋。
又隔空一抓,孙承樘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就落到他手里。
他掂了掂,没急着看,眼神往地上那半截尸体扫了一眼。
略一琢磨,又掏出另一个储物袋,把孙承樘那惨不忍睹的残尸也收了进去。
这东西留着还有用!
完事儿之后,他动作麻利地把身上那件沾满血和土的浅红色血刀门外门弟子衣服扒了下来。
转眼间,他就换了身行头。
一件宽大的暗红色袍子往身上一罩。
那袍子上头血腥味儿冲鼻,还透着一股子邪性,跟主战场那些血巫邪修穿的一模一样。
下一刻,李青玄把宽大的帽兜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
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刻意模仿着记忆里血巫邪修那股子阴冷血腥的劲儿。
这会儿,他不再是血刀门外门弟子“李太白”了。
而是个混在战场边上的血巫邪修,不起眼,阴冷,没人会多看一眼。
……
此刻,溶洞深处那边还在打得热闹。
轰隆隆的爆炸声就没停过,法术炸开的亮光时不时把洞口映得忽明忽暗。
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李青玄能听出来周宏远那嗓子,吼得跟困兽似的。
还有柳芸那动静,根本不像人,倒像是什么怪物在尖叫。
李青玄最后往孙承樘消失的地方扫了一眼,然后他身形一晃。
跟融进影子里的鬼似的,悄无声息地朝主战场那边摸了过去。